那地方不用多解释。
陈从寒把最后一块局域圈住。
“我带夜枭组,十五人,直插b3。”
小泥鳅立刻举手。
“连长,我是哪组?”
“夜枭。”
小泥鳅脸一僵。
“我就知道。”
“你钻最窄的通风井。”
“我也知道。”
伊万把拆好的枪重新装回去。
“我呢?”
“你带六人外线。”
陈从寒在基地正门方向画了三个叉。
“钟楼,废水塔,东侧货场,各设一个狙击点。两具火箭筒布在货场后坡,先打岗楼,再打探照灯车。”
伊万点头。
“炮兵呢?”
“发现炮兵标定组,先杀观测,再杀电话兵。”
伊万把枪栓一推。
“可以。”
老赵把一张清单拍在石台上。
“你们分完人,轮到我分命。”
他把三个木箱让人抬上来。
箱盖打开,里面用油纸包着炸药、引信、雷管。
“c4凑出来三百斤。”
小泥鳅倒抽一口气。
“赵叔,你把修道院地基都掏了?”
老赵瞪他。
“你睡觉那张床底下就埋了二十斤,你还打呼噜呢。”
小泥鳅立刻往后缩。
老赵继续分配。
“重锤组八十斤,主要炸闸门、泵房、楼梯井。”
“大夫组一百斤,b2承重柱和实验区。”
他看向陈从寒。
“夜枭组一百二十斤。b3内核墙厚,别省。省炸药就是给鬼子攒命。”
陈从寒点头。
“阔剑雷?”
“改良版二十四枚。”
老赵拿起一个扁盒子。
“钢珠不够,我掺了碎轴承和铁砂。五米内谁站谁倒,十米外看运气。”
大牛低声。
“好东西。”
老赵指着他鼻子。
“你别又拿来当门铃用。上次两枚雷让你炸得跟过年一样。”
苏青把自己的皮包打开。
里面是八小瓶灰蓝药液。
“刃具都拿过来。”
小泥鳅把军刺递过去。
“苏姐,这玩意儿真能放倒人?”
苏青用棉签把“极夜”涂上刀刃。
“划破皮,六十秒局部麻痹。进血快,倒得也快。”
老赵凑近看了一眼。
“能涂扳手吗?”
苏青抬头。
“你想用扳手给鬼子做手术?”
“我就问问。”
她又拿出六根金属注射器。
“反温剂。遇到芬里尔残存体,或者b3里没见过的东西,先打这个。”
小泥鳅伸手想摸。
苏青把针管挪开。
“扎自己身上,你先冻半条骼膊。”
小泥鳅立刻收手。
“那算了,我骼膊细,冻了不划算。”
陈从寒拿起一根注射器,放进胸前皮套。
“每组两根。夜枭组再带两根备用。”
苏青没争。
她现在比任何人都清楚,b3里不会只有普通守卫。
秀才从电台旁站起来。
“延安回电。”
陈从寒接过。
秀才念得很快。
“行动当晚,延安方面会通过地下台干扰关东军三组通信频率。重点压制平房区、马迭尔饭店、铁路宪兵队之间的无线连络。时间最多四十五分钟。”
老赵拍了下大腿。
“好!四十五分钟够咱们把鬼子祖坟翻一遍。”
秀才补了一句。
“他们还说,无法提供武力支持,让我们……务必活着传回结果。”
地下室里没人接话。
这句太重。
陈从寒把电文叠好,压到地图角上。
“无线电窗口一开,行动开始。”
他转向院门。
“二愣子。”
二愣子站起来。
门外的灰狼也跟着动了一下。
几个新兵下意识握枪。
陈从寒抬手。
“枪口放下。”
他走到门口,把二愣子项圈上的铜片扶正。
“狼队编入作战串行。”
老赵咳了一声。
“连长,给狼也发番号?”
“发。”
陈从寒指向地图外围铁丝网。
“战斗爆发后,狼队从北侧林线冲击外围。目标不是杀多少人,是让守军乱,让探照灯转向,让机枪手离开原位。”
伊万补充。
“狼不进地下。地下气味乱,会失控。”
苏青也点头。
“二愣子可以靠近水道口,但不能进b3。里面有生化毒剂,它变异后反应更难预测。”
二愣子低低哼了一声。
小泥鳅小声翻译。
“狗爷说它不服。”
陈从寒拍了拍二愣子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