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也被尾焰和震动推得坐倒在地,机械臂砸在地上,哐当一声。
“没打中!”
赵三骂了一句。
大牛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
“废话,打中了咱们都得跟着飞!”
火浦一平肩头缺了一块肉。
可他没有倒。
他抬手按住伤口,皮肉收缩,血慢慢止住。
苏青那边终于拉开控制箱,拿枪托砸掉外壳。
里面是日文标注的阀门。
她快速扫过,手指停在一排管线总阀上。
“液氮渠道。”
陈从寒听见了。
“开。”
“开了会冻死人。”
“不开也会死人。”
苏青没有再多讲,双手抓住阀轮,猛地一拧。
阀轮卡住。
她肩膀伤还没好,刚用力,脸色就白了一下。
麻子冲过去帮忙。
“苏姐,让开,我来!”
苏青没让。
“你不懂方向,跟我一起拧!”
两人同时发力。
阀轮转动半圈。
嗤——
天花板上的喷头炸开一道道白雾。
工业液氮从渠道里喷出,沿着信道往下压。
温度计的指针飞快下坠。
苏青把面罩勒紧,冲所有人喊。
“别裸手碰金属!呼吸放慢!不要贴墙!”
赵三被白雾扑了一脸,立刻缩脖子。
“这他娘比外头还狠!”
大牛晃了晃机械臂。
钢指表面很快挂霜,液压反应变慢。
“俺这骼膊要冻住了!”
苏青边退边喊。
“少用连续动作!用一次停一下!”
白雾吞掉半条走廊。
火浦一平站在雾里,皮肤上结出细霜。
他的动作果然慢了。
不是停。
只是慢了两成左右。
但这两成,对陈从寒来说够了半条命。
他重新粘贴去,军刺扎向火浦一平膝弯。
火浦一平抬手格挡,慢了半拍。
军刺割开皮肉。
火浦一平转身一拳,陈从寒侧身避开,鲁格p08顶住对方肋侧开枪。
砰!
火浦一平闷哼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出声。
赵三立刻兴奋起来。
“有用!冻他娘的!”
麻子也端枪打腿。
“零号是吧?给你冻成冰棍!”
火浦一平猛地抓起旁边一具废弃推车,朝麻子砸过去。
麻子吓得往地上一趴。
推车撞在墙上散架,轮子滚出去老远。
“我就骂两句,至于吗!”
陈从寒没笑。
系统倒计时归零。
【肾上腺素过载结束。】
身体反应骤然塌下去。
声音猛地恢复。
疼痛也回来了。
左腿、左臂、胸口,像同时被刀刮。
火浦一平抓住这个空当,冲到他面前。
陈从寒想侧身,慢了。
拳头砸中防弹背心。
砰!
他整个人飞出去三米,撞翻一排金属架。
左肩传来脱位的闷响。
鲁格p08差点脱手。
陈从寒五指攥紧,枪还在掌心。
“连长!”
苏青冲过去,又被陈从寒用枪口挡住。
“别过来!”
火浦一平拖着被冻僵的腿,一步一步走来。
赵三和麻子疯狂开火。
大牛机械臂卡顿,还是硬把波波沙端起来,子弹全打在火浦一平膝盖上。
火浦一平被打得停了两步,随即抬手护住后颈,继续往陈从寒走。
他学会了。
陈从寒扶着金属架起身,左肩垂着,半边身体发麻。
苏青急得嗓子都哑了。
“他护后颈了!不能正面打!”
小泥鳅那边又传来咳声。
“连长!锁全开了!人往外走!还有个失败品在门后,他说零号会护颈,除非有人从背上咬住他,逼他低头!”
赵三立刻骂。
“谁咬?你咬啊?”
小泥鳅喘得要断气。
“我倒是想,我这牙不行!”
通风管里突然传来一阵金属刮擦。
二愣子的低吼从头顶压下来。
苏青抬头。
“二愣子,别——”
通风口铁网被顶飞。
一道黑影从上方扑下。
二愣子落地时没有停,三条腿蹬地,直接扑向火浦一平后背。
它的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圈,颈毛炸开,爪子扣住火浦一平肩背,张口咬向后颈。
火浦一平反手去抓。
二愣子身体一扭,避开半截,犬牙咬在后颈钢板边缘。
咔!
没咬穿。
牙缝渗血。
它却没有松口。
火浦一平第一次乱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