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往后抓,试图把二愣子扯下来。
二愣子死死扒住,喉咙里滚出低吼,后爪在他背上刮出几道血痕。
“狗爷!”
小泥鳅从通风井里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全是灰和眼泪。
“咬他!咬他祖宗!”
火浦一平猛地弯腰,想把二愣子甩到地上。
就是这一低头。
后颈钢板下方露出一个圆孔。
硬币大小。
陈从寒抬枪。
左肩脱臼,右手也在抖。
距离不到八米。
白雾挡着视线。
火浦一平马上要直起身。
陈从寒没有等第二次机会。
砰!
鲁格p08枪口跳起。
达姆弹钻进维护孔。
火浦一平的身体猛地僵住。
二愣子被他反手甩开,撞在墙边,滚了两圈才爬起来。
火浦一平站在原地,脖颈后方冒出血。
他抬手,似乎想摸后颈。
手抬到一半,停住。
双腿先失去力气。
然后是腰。
最后整个人重重砸在结霜的地面上。
砰。
信道里只剩液氮喷出的声音。
赵三端着枪,足足愣了两秒。
“死……死了?”
大牛走过去,机械臂还没完全恢复,干脆用脚踢了一下火浦一平的肩膀。
没动。
他又补了一脚。
“叫你痒。”
赵三也冲过去,朝尸体腿上踢了一下。
“刚才不是挺能耐吗?起来啊!”
苏青没管他们,直接扑到陈从寒身边。
“枪给我。”
陈从寒没松。
苏青压低嗓子。
“给我!你肩膀掉了!”
陈从寒这才把鲁格p08换到另一只手。
苏青抓住他的左臂,摸了一下位置。
“忍着。”
赵三刚转头。
“苏青,要不要先数一——”
咔。
骨头复位。
陈从寒额头汗一下冒出来,牙关咬得发响,却没吭声。
赵三替他疼得吸气。
“我娘哎,听着都酸。”
大牛蹲到二愣子旁边。
“狗爷,活着没?”
二愣子甩了甩脑袋,站起来,嘴里全是血,冲大牛低吼。
大牛立刻后退半步。
“成,活着,还嫌俺嘴碎。”
小泥鳅从通风口爬出来,身后陆续钻出实验体。
二十九个人,出来了二十四个。
剩下五个被夜枭队员从信道另一侧抬出来,有两个已经没有反应。
一个瘦得脱相的男人扶着墙,抬手指向恒温室里面。
“里面……还有控制台……总库的保险门……近卫留了后手……”
陈从寒站直。
苏青急了。
“你现在不能再打了。”
陈从寒把鲁格p08插回枪套。
“不打了。”
他看向大牛。
“大牛,把c4全拿出来。b3六根承重柱,二十分钟。”
大牛立刻回头吼。
“爆破手!别看怪物了,干活!”
赵三拎起炸药包。
“连长,鼠疫库那边咋办?乱炸会不会外泄?”
苏青捡起地上的图纸,快速翻到b3内核区。
“总库有内层铅封和负压阀。只要先炸承重柱,再让江水倒灌,温度和压力会把大部分封死。别碰弹体,炸柱子。”
陈从寒点头。
“按她说的做。”
爆破手分成三组,沿着主信道往两侧跑。
大牛亲自扛着两包c4,机械臂冻得不听使唤,他就用左手拖。
“谁手慢,出去别说是重锤的人。”
麻子背起一个孩子,还不忘回他。
“牛哥,你先把你那铁骼膊 thaw……不对,化开再骂人。”
“少学洋屁话,滚去抬人!”
小泥鳅扶着一个女孩往外走,二愣子跟在旁边,咬着女孩身上的铁链往外拖。
女孩吓得不敢哭。
小泥鳅赶紧哄。
“别怕,狗爷不吃小孩,它嫌肉少。”
二愣子转头瞪他。
小泥鳅立刻改口。
“它救人,救人,行了吧?”
苏青扶住陈从寒,想把他往水道方向带。
陈从寒却停在第七号恒温室门口。
里面还有一个人。
刚才那个在内线里说自己不是零号的失败品。
恒温室深处,一张固定床上绑着半截身体的男人,身上插着管,后颈也有钢板,但钢板裂开,皮肤大片坏死。
他看见陈从寒,嘴唇动了动。
声音从床边内线传出来。
“别救我。”
苏青拿着手电照过去,立刻皱眉。
“他器官衰竭,感染很重,搬不出去。”
男人咳了一下。
“我叫……刘长河。吉林人。三年前被抓。零号的维护孔,是我告诉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