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里有苏联人,这事就不再是咱们一家喊冤。”
老猫点头。
“这刀捅得准。近卫修一最怕这个。”
陈从寒没有接话。
他把刑场布置图摊开,左手按住中央大街,右手拿起延安回电。
两张纸压在一张桌上。
一个是近卫要他去死的局。
一个是四千三百七十二个名字出关的路。
秀才那边又来了第三段。
“美国记者收到摘要后,试图发稿。因战时审查和外交压力,全文被压,只允许以‘未经证实的日军人体实验传闻’形式出现。”
小泥鳅一听就急。
“这不扯淡吗?咱们把命都填进去了,他们来一句未经证实?”
老赵也骂。
“洋人就这德行,非得鬼子把刀架他们脖子上才信。”
苏青没骂。
她把那行字看了两遍。
“能出现就行。”
小泥鳅不服。
“苏姐,这还行?”
“以前连传闻都没有。”
苏青把纸放下。
“现在有了第一条。日本人要压,就得动关系,动钱,动外交。他们越压,越说明他们怕。”
老猫立刻接上。
“对。消息没出门的时候,鬼子能把坑填了,当没发生。现在外头有人问,他们就得解释。解释越多,露出来的线越多。”
陈从寒终于抬头。
“近卫收到消息了吗?”
秀才还没回答,电台另一头突然插入一段急促暗码。
他立刻记录。
几秒后,脸色一变。
“哈尔滨特高课刚刚开始全城查地下交通线。”
小泥鳅一拍大腿。
“好家伙,真急了!”
秀才继续译。
“他们抓了三处旧连络点,但那里已经撤空。老猫之前切掉的两条线,也被他们翻出来了。”
老猫吐了口气。
“幸亏听你的,六条线断三天。要不这会儿金条、药品、车刀全给人顺出来。”
老赵马上反应过来。
“也就是说,近卫忙着查线,他刑场那边的人手会不会少?”
陈从寒用炭笔在刑场图上画了两个叉。
“不会少。他会抽外围的人,刑场内核不会动。”
小泥鳅凑过去。
“那咱们能不能趁他查线,把刑场外头捅穿?”
“能。”
陈从寒把中央大街两侧街口圈住。
“但别急着捅。先让他以为,我们已经被名单外流的事拖住。”
大牛听不懂,直接问。
“咋拖?”
陈从寒看向秀才。
“给近卫回一封假电。”
秀才眼睛亮了。
“用被他们查到的旧线路?”
“对。”
老猫也明白了。
“让他们觉得有一条交通线还没撤干净?”
陈从寒点头。
“内容写,名单第二批原件还在修道院,准备今晚送出。”
小泥鳅咧开嘴。
“近卫要是真信了,得分兵来抢?”
“他不一定信。”
陈从寒拿起穿甲弹,一颗颗压进弹匣。
“但他会怕。名单已经出去了,他承担不起第二批原件再流出去。”
苏青看了他一眼。
“你要让他在刑场和修道院之间分心。”
“恩。”
陈从寒把弹匣插进枪里。
“他想把我拽到中央大街,那我就给他再扔一根绳子。”
秀才立刻坐下拟电。
小泥鳅在旁边念叨。
“写惨点,写得象我们真慌了。”
秀才白了他一眼。
“你别教我骗人。”
“我专业啊。”
“你专业是钻洞,不是写电文。”
“钻洞也要骗锁。”
大牛听得烦。
“你俩能不能快点?赵三还吊着!”
老赵正把最后一颗销钉往大牛机械臂里敲。
“别动!”
一锤下去,钢指猛地合拢,直接夹断了旁边一根废铁钉。
大牛活动了两下。
“能扣扳机。”
老赵拿扳手指着他。
“只准三连发,别他娘一激动扫到底。新密封还没磨合,你要把它又干废了,我当场把你另一只手也拆了。”
大牛把波波沙抱起来。
“赵叔放心,俺这回温柔。”
小泥鳅差点笑出声。
“牛哥说温柔,比鬼子说仁义还吓人。”
二愣子忽然从门口站起。
它耳朵朝东,喉咙里压出低声。
陈从寒转头。
“有尾巴?”
伊万已经上了楼梯,片刻后回来。
“六头狼送幸存者回来两头。带了血。路上有追兵,解决了。”
苏青立刻问。
“人呢?”
伊万点头。
“车队过黑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