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泥鳅也不贫了。
苏青把血样封进玻璃管,粘贴编号。
“现在不是。”
大牛抓住重点。
“那以后呢?”
苏青把第二个玻璃管放进木盒。
“以后看你听不听话。”
大牛立刻躺平。
“俺听。”
“每天三次检查。右肩发热、发痒、麻木,马上报告。不能私自加压机械臂,不能让伤口沾731废料,不能碰蓝黑血。”
“蓝黑血谁想碰啊……”
大牛嘀咕半句,又忍不住问。
“苏姐,你说真能长不?”
苏青把写好的标签粘贴去。
标签上只有几个字。
【高风险观察对象——大牛】
她把标签朝下,没让大牛看见。
“你先把命长住。”
大牛松了口气。
“那行,命俺有经验。”
苏青端着样本出门。
陈从寒站在走廊外。
他刚才没进去,却听得清楚。
“什么情况?”
苏青把木盒抱紧了些。
“大牛的恢复不对。接合座周围出现新肌肉,血液里白细胞和肾上腺素水平都高,凝血速度也快。”
“感染?”
“感染没这么长。”苏青压低声音,“他接触过天照死士的血,也碰过芬里尔黏液。731地下水道那次,他伤口泡了太久。”
陈从寒看向检查室。
大牛正在跟老赵争,非说机械臂可以加一个弹鼓挂架。
老赵骂得嗓子都劈了。
“会失控吗?”
苏青没有立刻回答。
“二愣子是先感官增强,再躁动,再开始听狼群的回应。大牛现在是愈合和痛觉异常。路线不一样。”
“办法?”
“先盯数据。我会把样本单独封存,不进普通药剂记录。”
陈从寒点头。
“别让他自己吓自己。”
“他不象会吓自己。”苏青看了一眼屋里,“他比较可能兴奋。”
果然,屋里大牛已经喊起来。
“赵叔!要是俺真长出肉骼膊,机械臂能不能改成背上那种?俺两只手一只铁手,打起来是不是更猛?”
老赵怒吼。
“你先把现在这只用明白!”
小泥鳅在旁边鼓掌。
“牛哥,真到那天你就是三手大将军。”
大牛满意地点头。
“这名霸气。”
陈从寒走进去,敲了敲床沿。
“霸气之前,先做三十次扣扳机训练。”
大牛立刻蔫了半截。
“连长,俺还伤着呢。”
“你刚才不是要长骼膊?”
“俺那是畅想。”
“畅想也得训练。”
小泥鳅笑到一半,被陈从寒点名。
“你也去。下水沟路线重新画一遍,刑场铁笼机关拆解报告,今晚交。”
小泥鳅笑不出来了。
“连长,我伤腿。”
“你伤的是嘴?”
老赵当场乐出声。
三天休整,没人真正闲下来。
伊万带着二愣子进了林子。
最开始,他只是想摸清狼群巡逻规律。结果到了第二天,林线外又多了十几头散狼。
有公狼,也有半大的幼狼。
它们不敢靠近修道院,只在外围绕圈。
二愣子站在高坡上,喉咙里压出很低的声音。
那声音人听着不明显,狼群却立刻分开。
五头往东。
七头往北。
剩下的绕到西侧雪沟。
伊万蹲在雪地里,看了很久,回来后第一句话就是:
“它不是在叫,它在下命令。”
小泥鳅正啃窝头,差点噎住。
“狗爷现在这么大官了?”
大牛立刻纠正。
“啥狗爷?狼王下士。”
秀才认真记在本子上。
“狼群总数,初步五十头左右。可分散预警,可驱赶敌侦察兵,可夜间骚扰。”
老赵从车床后探头。
“能不能叼弹药?”
小泥鳅一拍手。
“赵叔,你这想法黑啊。狼群运输队?”
伊万摇头。
“不能乱用。狼不是马,逼急了会散。”
陈从寒把修道院外围地图摊开。
“以二愣子为内核,巡逻半径扩大到五公里。”
他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圈。
“第一圈,狼群闻味。第二圈,暗哨确认。第三圈,火力伏击。”
伊万拿炭笔补了几条线。
“北坡适合诱敌。南沟可埋雷。西侧林子太密,狼能走,人慢。”
陈从寒点了点西侧。
“西侧留缺口。”
小泥鳅愣住。
“留缺口?鬼子进来咋办?”
“让他们觉得自己找到了路。”陈从寒把火力点圈住,“进来以后,两边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