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白山死神,你的新玩具,我已经给它准备好了第一头猎物。”
秀才念完,手指还按在耳机上。
地下室里刚热起来的劲头,被这句明码压了一下。
大牛抓着铁野猪一号的装填架,钢指咔咔响。
“第一头猎物?他还挺会替咱安排。”
小泥鳅往车后缩了缩。
“牛哥,你先别激动。近卫那狗东西每次说话都不白说,说不定猎物后头还拴着坑。”
老赵蹲在铁野猪旁边,拿扳手敲了敲回转座。
“坑不坑先放一边。这车刚打完一发,回转齿还烫着,后桥加固也没跑过山路。现在开去老鸦岭,半路散架我真骂街。”
陈从寒没看铁野猪。
他看向秀才。
“还有没有后续?”
秀才把耳机又压紧,脸色变了又变。
“有。不是近卫的,是延安转来的急电,三重加密。”
这句话一出来,老赵也不敲车了。
苏青从药箱里抬头。
“念。”
秀才飞快抄完最后几组码,拿铅笔在纸上核对了两遍。
他抬起头时,嗓子发紧。
“关东军司令部确认激活‘凛冬终极版’。梅津美治郎亲自批示。七天后,三个甲种师团从东、南、西三个方向进入长白山北麓。”
小泥鳅吸了口气。
“七天?不是十天吗?”
“炮兵提前调动,航空队已经进驻前沿机场。”
秀才继续往下念。
“东线,经老鸦岭、黑沟子。南线,经松花江上游冰道。西线,经废弃林场和旧矿路。总兵力预估六万以上,附重炮联队、装甲侦察队、防化分队。”
地下室里没人插科打诨了。
大牛慢慢放下装填架。
“六万……他娘的,这是要拿人把山填平。”
老赵把扳手往桌上一拍。
“修道院不能守。别说六万,来一个炮兵营,咱这破墙都扛不住半天。”
苏青把反毒一号的瓶塞拧紧。
“伤员、幸存者、药品、弹药,全在这儿。鬼子一旦合围,撤都撤不干净。”
陈从寒走到石台边。
“地图。”
小泥鳅和赵三立刻把长白山北麓的几张旧地图拖出来,一张压一张铺满石台。
陈从寒拿炭笔先圈老鸦岭,再圈黑沟子、松花江支流、修道院、西侧林口。
秀才把延安密电摊在旁边。
伊万站到石台另一边,手指点在东线。
“老鸦岭适合装甲先探。九五式能过,九七式难。鬼子先用轻坦开路,后面工程兵修路。”
陈从寒在东线画了一条箭头。
“东线是诱饵,也是探针。近卫想看铁野猪。”
老赵皱眉。
“那咱还打不打?”
“打。”
陈从寒在老鸦岭东口画了一个小叉。
“但不把主力压上去。让铁野猪打第一炮,打完就撤,给他们看见我们有反装甲火力。”
小泥鳅愣了一下。
“故意让他们看见?”
“他们看见,才会改变队形。”
陈从寒炭笔往南线移。
“南线冰道能走车,重炮也能上。鬼子真正的牙在这里。西线旧矿路宽,能运弹药和油。三路合围,目的不是打修道院,是把山里所有路口封死。”
苏青低头看图。
“正面守修道院,等于坐着挨炮。”
“所以不守。”
陈从寒把修道院的位置直接划掉。
老赵抬头。
“真搬?”
“搬。明面留空壳,里面放假弹药、假电台、假伤员床。让鬼子炮兵先轰这里。”
小泥鳅立刻举手。
“假伤员床我会做。棉被里塞草,外面撒点猪血,保准象那么回事。”
苏青瞥了他一眼。
“你这活儿倒是专业。”
小泥鳅挺直腰。
“苏姐夸我了?这是不是说明我从通风口临时工升职了?”
秀才头也不抬。
“升成假伤员制作员。”
“你们文化人骂人真脏。”
大牛终于有了点反应,闷笑一声。
可笑声很快收住。
陈从寒的炭笔停在地图北偏东一处峡口。
伊万也看到了那个位置。
他伸手按住地图边角。
“狼牙口。”
陈从寒抬头。
“说。”
伊万指尖沿着峡谷画了一条短线。
“这里两边山壁直,底下窄。冬天雪盖住裂缝,车走得慢。以前猎人不爱进,马进去容易陷。”
老赵凑过来看了两眼,脸色忽然变了。
“狼牙口?”
“你去过?”
“年轻时候跟矿工跑过一次。那地方下面有煤层,旧矿洞塌过,地底漏气。夏天能闻到臭味,冬天雪一盖,人踩上去有时候直接陷。”
小泥鳅听得发毛。
“臭味?毒气?”
老赵摇头。
“不是毒,就是沼气。点着能炸。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