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爷下去,它鼻子还没好。”
苏青也拦。
“二愣子不能进气沟。让普通狼从边上走,不许靠冒口。”
伊万打了个手势。
三头灰狼从林线滑下谷底,贴着雪脊绕了一圈。
其中一头刚靠近谷中,突然后撤,打了个喷嚏。
伊万点头。
“有气。”
老赵马上带人下去。
铁钎敲进冻土里,声音发闷。
矿工趴在地上听了听。
“下面空。”
老赵拿出一截细铁管,往孔里塞,随后让人挡风,点起小火苗。
火苗靠近孔口,呼地跳高半尺,很快又缩回去。
小泥鳅在后面看得头皮麻。
“这玩意儿真会炸?”
老赵把火灭掉。
“浓度不稳,直接点不一定炸。但要是用炸药先震开裂缝,再把气赶出来,能成。”
陈从寒下到谷底。
“能控制吗?”
老赵把铁钎插在雪里。
“完全控制别想。能做分段起爆,靠顺序吃掉它。”
他在雪上画了三条线。
“第一段,谷口。埋反坦克地雷和缴获炮弹,先炸头车,顺便把路堵死。”
“第二段,谷中。小药包打孔,连导爆索,引煤层气。这里不追求大坑,追求一口气把人和车全掀乱。”
“第三段,谷尾偏深处。普通炸药加c4,炸塌两侧薄壁,把后队切断。”
大牛听完直皱眉。
“那第三段不是该先炸?断后路嘛。”
老赵抬头就骂。
“你是打铁还是打仗?先炸尾巴,人家前锋听响就退。先掐头,车堵住,中间再烧,尾巴最后封,懂不懂?”
大牛点点头。
“懂了。赵叔你骂得有道理。”
小泥鳅在旁边乐。
“牛哥现在进步很大,能分辨有道理的骂。”
大牛抬起钢指。
“你过来,我也让你进步一下。”
陈从寒没让他们继续闹。
“爆破网络分三段。”
他蹲在雪上,重新标线。
“第一段由我控。谷口地雷、炮弹、头车。”
“第二段老赵控。谷中气孔,等敌军停稳。”
“第三段备用,苏青控。撤离受阻或者敌军后队压上,再炸。”
苏青听到自己名字,马上抬头。
“我需要独立线。”
老赵点头。
“给你单独电池盒,线走西侧雪沟,不和主线交叉。谁踩断主线,你这边还能响。”
苏青补了一句。
“医疗点不能离爆燃区太近。红绳以内,我不救人。”
大牛愣了。
“自己人呢?”
苏青把药箱放到雪上。
“所以谁都不准越红绳。越了,我先打断腿拖回来。”
小泥鳅搓了搓骼膊。
“苏姐这个医疗风格,挺硬。”
陈从寒指向西侧缓坡。
“医疗点设这里。反毒喷洒区往后五十米。烧伤药、湿布、反毒一号都分到组长手里。”
苏青拿铅笔在本子上记。
“撤退线两条。猎人小道是明线,旧矿洞是暗线。红绳到医疗点之间,留三处拖拽绳。爆燃后可能缺氧,不能让人自己爬。”
“可以。”
伊万蹲在地图旁。
“狙击点改成三组。第一组在北坡假点,开两枪就撤。第二组在西侧裂岩,打工兵和测气兵。第三组跟我走高线,专门盯防化车。”
陈从寒点头。
“二愣子和狼群呢?”
伊万看向谷两翼。
“狼不进谷。二愣子带二十头走西林线,负责咬掉侦察兵。剩下跟东线,驱赶日军搜索队往假雷区走。”
小泥鳅忙插话。
“狗爷鼻罩还得戴,苏姐说的。”
二愣子站在不远处,湿布罩歪到一边,喉咙里滚了一声。
小泥鳅立刻后退。
“不是我说你丑,真不是。”
苏青走过去,重新给二愣子绑好。
二愣子这次没躲,只是用前爪刨了刨雪。
苏青拍了拍它脖子。
“活着回来,别逞能。”
二愣子甩了一下头,转身带狼上了林线。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狼牙口被翻了一遍。
大牛的钢盾成了运输板。
他把钢盾反扣在雪上,前面绑绳,后面堆两箱炸药、一捆导线和三枚反坦克地雷。
两个战士拉不动,他一只机械臂拖着走。
小泥鳅看得咋舌。
“牛哥,你这盾以后别叫盾了,叫搬家公司。”
大牛喘着粗气。
“等打完,俺用它搬你。”
“那不行,我收费贵。”
“俺免费。”
“免费才吓人。”
老赵带技术兵把铁钎一根根打进谷底。
每打出一个冒气孔,就插一面小红旗。
不适合起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