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黑旗。
危险不稳定的,插黄旗。
陈从寒沿线走了三遍。
第一遍看地形。
第二遍看导线。
第三遍看撤退距离。
系统推演继续滚动。
【第128次:第一段爆破成功,敌军前锋瘫痪,谷中停留时间达到六分二十秒。】
【第143次:第二段延迟四十秒,沼气爆燃复盖率提升。】
【第159次:第三段起爆提前,己方西侧撤退线受冲击。建议第三段延后至敌军后队进谷三分之一。
陈从寒把时间写在木板上。
第一段:头车过三号标。
第二段:谷中停留满六分钟,或防化车进入中线。
第三段:敌军后队压进谷尾,或己方撤离受阻。
小泥鳅背着麻绳,从旧矿洞方向钻回来时,整个人象刚从煤堆里爬出。
他一屁股坐在雪上,先灌了半壶水。
大牛问他。
“通不通?”
小泥鳅竖起两根手指。
“好消息,能通。”
秀才赶紧记。
“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里面有一段塌腰,正常人过不去。”
大牛低头看自己胸口。
“俺过不去?”
小泥鳅认真点头。
“牛哥,你进去,矿洞就不用炸了。”
老赵急了。
“别贫,能过多少人?”
“轻装能过。背炸药不行,抬伤员更不行。最窄处得侧身,腰上还得拴绳,不然掉下去直接没声。”
陈从寒看向苏青。
“暗线只给侦察组和最后撤离用。医疗点不走矿洞。”
苏青点头。
“我带人走猎人小道。你别把自己塞矿洞里。”
小泥鳅立刻举手。
“连长要是卡里面,我不负责拉,他太重。”
陈从寒没理他。
“矿洞口插白布,里面每十米一根绳结。秀才,给每组发撤离口令,错一个字不准进。”
秀才抬头。
“口令用什么?”
大牛脱口而出。
“铁野猪。”
小泥鳅摇头。
“太丑。”
老赵哼了一声。
“就叫赵叔英明。”
众人齐刷刷看他。
老赵挺直腰。
“怎么?不行?”
陈从寒把木板翻过来,写下两个字。
“回家。”
棚子里没人再闹。
秀才低头把口令抄了三份。
“口令,回家。回令,活着。”
老赵咳了一声。
“行吧,比我那个差点。”
傍晚前,第一批假雷区布好。
日军若派工兵来,会看到几枚埋得不算高明的地雷,几根故意露出的导线,还有两个能测到气味的小孔。
老赵特意把一处雷管接得半真半假。
“给克劳斯拆。”
小泥鳅蹲旁边。
“他拆完会不会很开心?”
“开心点好。”
老赵把雪拍平。
“人一开心,脚就往前迈。”
陈从寒站在高处,看着下面最后一段导线被雪盖住。
谷底恢复成原样。
没人能从上面看出,底下埋着缴获炮弹、c4、普通炸药、反坦克地雷,还有一条分成三段的电爆网络。
大牛把最后一箱炸药拖到位置,机械臂传出轻响。
苏青立刻过去检查。
“停。今天不许再搬。”
大牛想争。
“还剩两箱。”
“让别人搬。”
“他们慢。”
苏青抬手拧了一下他义肢的锁止阀。
大牛半边肩膀一僵。
“哎哎哎,苏姐,别拆,俺停,俺真停。”
小泥鳅在旁边鼓掌。
“三分钟盾兵被医疗组缴械。”
大牛憋着火。
“你今晚最好别走我前头。”
陈从寒从西侧高处下来。
“各组汇报。”
伊万最先开口。
“狼群到位。西林线无日军。东侧五里发现两处旧脚印,像工兵靴,时间超过一天。”
秀才接上。
“假发报点三处架好。修道院残频还在跳,狼牙口谷底点每二十五分钟发一次,旧矿路点每四十分钟移动一次。”
苏青翻开本子。
“医疗点完成。反毒喷洒区两处,烧伤处理位六个,拖拽绳九条。红绳内禁止停留,已经通知各组。”
老赵拍了拍电池盒。
“三段线通电测试完成。第一段电阻正常,第二段有两个孔不稳,我已经改成手动延迟。第三段留给苏青,独立线,炸不炸她说了算。”
陈从寒看向大牛。
“重锤组?”
大牛把钢盾立直。
“炸药搬完。铁野猪藏东弯口,炮口对准三号标。穿甲弹十二发在车上,装填手换了两组。”
陈从寒点头。
“所有人退到安全线外。今晚不生火,不乱发报,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