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但凡有机会,就要去追寻你的理想。
人就只能活这么些天,早晚都是要死的,没什么可怕的。这便是霍天任的人生信条。
所以当他看到这三个人保持这种状态之后,立刻出言打断了这种诡谲的气氛:“我们大哥想要收购电视台的股份,目的非常清楚,也不怕告诉你,就是为了给自己的舆论造势。”
“我们做的事情跟您的利益没有冲突,如果您同意我们就合作,如果你不同意,我可以让你跟我们合作,也可以不让你跟我们合作,全看就取决于您的态度了。
“6
霍天任太明白什么叫看人下菜碟、针对性地提出问题。
对于邵先生这种人,他老于权谋,大权在握,如果你一板一眼、正儿八经地跟人家谈判,必然会落入下风。
因为他一辈子干的都是这些高大上的事情,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履历也摆在那里,辈分也摆在那里,你这么做的话无异于跟他最擅长的领域竞争。
只要他想挑毛病,他就是无敌的。
所以在这种谈判的时候就不能跟他谈这些,尽管显得粗俗无礼,但现在这个年代就是这么奔放激情,毫不掩饰。
霍天任这番小流氓的口吻一出,邵先生眼角顿时有点绷不住了。他忍了再忍,终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这么一笑,气氛立刻就缓和了。老爷子无奈的摆了摆手:“好吧,我也不跟你们拿大了,我实话实说,我是已经时日无多,不愿意再平白树敌了。”
“而且我看秦先生年少有为,单纯以利益来讲的话,也是一个非常值得投资的对象。”
“你能有幸过来找我,那是我的福分,我怎么会拒绝你呢?也不必说什么股份了。”
“这样,我把电视台完全移交给你,股份、法人、资源全部给你,我和我的人从此销声匿迹,再不涉足这个行业了。”
“不过作为代价,你要给我好处,不知道秦先生能开出来什么价码?
”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总是如此简单而有效。
很多时候看起来,有来有往拉扯很久,那不是因为他们不是聪明人,也不是因为他们不想简单而有效,更不是因为他们做的事情不是简单而有效的。
而是因为人家是故意的。
就象两国谈判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上来就两句话说完;
另一种就是掰扯了几年也掰扯不明白。
说白了这不是效率的问题,而是态度的问题。
想合作的时候,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会合作的;
不想合作的时候,哪怕再顺利也不会合作。
事情就是这么回事儿。
只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举棋不定。
可一旦发生这种情况的时候才是最危险的。
因为它意味着一个非常恐怖的事情,那就是两方并没有主见,或者说他的主见无法处理他遇到的事情。
至少有一方是这样。
那么这个事儿就会非常严重。
因为人与人也好,势力与势力也好,国家与国家也好,中间最怕的事情不是坏人,而是蠢人。
蠢人是无法预测的,这是无数次都要强调的事情。
但坏人是有迹可循的,坏人你只要给他足够的利益,或者给他足够的理由,他就不会坏你的事儿,或者说你可以控制他行径。
蠢人是完全无法预料的,根本就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行为逻辑跟正常的利益取向也完全不同。
所以当邵先生这么一说,秦幽立刻就明白了什么意思,他闻弦音而知雅意:“那这样,我成立一个基金会,宣扬你的事迹。”
“在北边我也会以你的名义开设一些学校,捐一些大楼,乃至为你立碑着传。”
“在你死后、在我死前这段时间里,我会不断的通过基金会来持续的做这件事情,不知道这个报酬够不够?
”
其实如果论单纯的金钱利益的话,肯定是不够的。
人家电视台说白了,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根本也不是钱能衡量的。
就这种级别的资产,就算你给几百亿美金也不可能卖给你的,因为它代表的是舆论的控制权。
自古以来王朝兴起有很多原因,也有很多内核的权利,但是舆论权无疑是最内核的之一。
掌握了电视台,掌握了喉舌,你想让别人知道什么别人就能知道。
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什么,别人可能还会知道,但是你可以解释。
但如果你没有这种喉舌在的话,你根本就没有解释的馀地。
别人根本就不会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连一个发声的渠道都没有,还怎么做事情呢?
秦幽以后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从商也好,从政也罢,乃至更伟大的宏图,实现自己的理想。
但是这一切,都有一个必然的过程,就是你要让别人知道你想于什么、在于什么、没干什么。
所以这个是战略级别的重大意义,根本就不是钱能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