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兴业司有万千货物兜底;曹操敢发钞,是倚仗天子威严强行摊派。我江东————”
“子敬!”
孙权不悦地打断了鲁肃的话,眉宇间尽是少年君主的好胜:“我江东有盐铁之利,有舟揖之便,更有长江天险!这就是孤的底气!陆云能做,孤为何做不得?”
说到此处,孙权拔剑出鞘,一剑斩断案角:“孤意已决!即刻设立江东柜坊”,征召丹青妙手,印制吴侯通宝”!务必要比那益州票更精美,比那曹操的宝钞更通用!”
“孤要让这长江上下,万船千帆,皆用我东吴的票子!”
众文武见孙权心意已决,齐声高呼:“主公英明!江东必兴!”
唯有鲁肃,看着那断裂的案角,听着满堂的欢呼,心中却如压了一块大石。
成都,兴业司,夜深人静。
书房内烛火通明,陆云正伏案批阅公文。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一个身着玄色长衫,面容清瘦冷峻的中年人闪身而入。
他反手将门掩好,动作干练至极,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此人正是昔日曹魏的酷吏,如今兴业司“临渊”阁的执掌者满宠,满伯宁。
“司长。”
满宠走到案前三步,躬身一礼。
陆云放下手中的朱笔,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伯宁来了。坐。”
满宠并未落座,只是从怀中掏出两份密报,双手呈上:“这是临渊”刚刚从邺城和建业传回的急报。”
陆云接过密报,一目十行地扫过,嘴角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浓,最后竟忍不住笑出声来。
“果然不出所料。”
“曹孟德在北方印了大魏宝钞”,还盖了玉玺,强令民间使用,违者斩首。说是要收天下之财。”
“孙仲谋也不甘示弱,在江东搞了个吴侯通宝”。说是以盐铁为保,实际上却是为了和曹操争利,也印了一堆纸出来。”
说罢,陆云放下了茶盏。
“伯宁。”
“属下在。”满宠微微躬身。
“许都那边的事情,办得如何了?你的夫人和小儿子,可都接出来了?”
听到这句话,一直如同雕塑般冷硬的满宠,身躯猛地一颤。
“托司长的福,临渊”的兄弟们拼死周旋,花重金买通了狱卒,又设法伪造了死亡文书。”
“就在昨夜,属下的家眷已通过汉中践道,平安抵达成都。”
满宠抬起头,眼框微红,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满宠曾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是做个酷吏,为曹公杀人,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是司长给了满宠第二条命,更给了满宠一家团圆。”
“此恩此德,如同再造。”
“从今往后,满宠这条命,便是司长的。这临渊”便是司长手中的刀,司长剑锋所指,便是刀山火海,满宠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陆云连忙起身,快步走上前去,双手将满宠扶起。
“伯宁言重了。”
陆云拍了拍满宠的手臂,真诚地说道:“你我既是同志,便是一家人。家人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理?”
满宠眼中泪光闪动,再次深深一拜,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此恩此德,满宠虽死难报。今后这临渊阁,便是司长的耳目,也是司长的利刃。司长指向哪里,属下便杀向哪里,绝无二话。”
陆云点了点头,神色肃然,重新坐回案前,手指在那两份密报上轻轻敲击。
“伯宁,报恩的话不必多说,眼下便有一场硬仗要打。”
陆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透着精光:“曹操和孙权,只看到了益州票”能换钱,却没看到这背后的千万货物和那堆积如山的准备金。他们以为印几张纸,盖个章,就能空手套白狼?”
“这简直是把脖子伸到了我们的刀口下。”
满宠直起身子,脸上那一丝温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那标志性的阴鸷与冷酷。
“司长是想————毁了他们的票子?”
“不错。”
陆云站起身,走到那一排排书架前,随手抽出一张早就画好的图纸,扔给满宠。
“他们不是要发钞吗?咱们兴业司别的没有,但这造纸印刷的本事,天下独步。”
“我要你动用临渊阁所有的暗线,把咱们造出来的大魏宝钞”和吴侯通宝”,成箱成箱地运到邺城和建业去。”
满宠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司长的意思是,咱们印出来的,比真的还真?”
“不仅要真,还要多。”
陆云声音低沉,如同恶魔的低语:“曹操不是想用纸换百姓的物资吗?咱们就帮帮他。让市面上的宝钞多出十倍、百倍!”
“然后,让你的人拿着这些钞票,去疯狂地买他们的粮食、布匹、盐铁。只要是能用的,通通买光!”
“买完之后,再让人去他们的官办钱庄,把手里的钞票,全部兑换成真金白银和铜钱,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