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有藤甲兵刀枪不入,有战象无坚不摧。你们这群汉兵再多,到了南中密林里,也是送死。”
“咚!咚!咚!”
三通战鼓,如同平地惊雷,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原本喧闹的校场瞬间安静下来,就连那些交头接耳的世家子弟,也被这震天的鼓声摄住了心神,齐齐把目光投向辕门。
“常山赵子龙在此!”
一声厉喝,穿云裂石。
只见一匹白马如闪电般射入校场。马上那员大将,手持龙胆亮银枪,身姿挺拔如松。
但他今日穿的,并非往常的鱼鳞细铠。
而是一身从未见过的、在阳光下闪铄着刺眼寒光的一板甲!
那是一整块锻造精良的弧形钢板,护住了整个前胸后背,如同镜面一般,将正午的烈日反射向四面八方,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在他的身后,五百名精选出来的步卒,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轰然入场。
“轰!轰!轰!”
每一步落下,大地仿佛都跟着颤斗一下。
这五百人,清一色穿着兴业司特制的半身板甲,头戴覆面铁盔,只露出一双双冷漠而嗜血的眼睛。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长矛,而是加长版的陌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五百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更可怕的是他们身上的那股气势。
那不是新兵蛋子能装出来的。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
这些人,都是当年跟着刘备从新野逃亡,在长坂坡血战,又在赤壁的大火里跟曹操玩过命的老兵油子。
他们每个人的手上,最少都有几条曹军的人命。
此时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就象一群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饿狼,沉默地压向前方。
观礼台上,原本还带着几分看戏心态的世家大族们,此刻脸色全都变了。
有的张大了嘴巴,有的手里茶杯倾斜,茶水烫了手背都浑然不觉。
谯周刚才那股子讥讽劲儿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死死盯着那一排排闪着寒光的板甲,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这————这是什么甲?”
“竟是一整块精铁打造?这得耗费多少铁料?这得多少钱?”
旁边的一个世家家主,也是满头冷汗,颤声道:“谯公,你看那些兵的眼神————那是要杀人的眼神啊!”
“若是这支虎狼之师冲进咱们府里————咱们那点家丁护院,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杜琼更是看得眼皮直跳。
他虽然不懂兵法,但他懂算计。
“浑然一体,刀枪不入————”
杜琼喃喃自语,脸色惨白:“普通的弓箭射上去,恐怕连个印子都留不下。长枪刺上去,也会滑开。”
“这简直就是铁塔!还是会杀人的铁塔!”
“汉中王把这种怪物练出来,哪里还需要跟咱们讲道理?他这就是把刀架在咱们脖子上,问咱们服不服啊!”
而那角落里的南中探子董荼那,此时更是如坠冰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蛮刀,又想了想自家引以为傲的藤甲。
藤甲虽轻便,遇水不沉,但也挡不住这种大刀的劈砍啊!
更别提自家的骨箭、竹枪,射在那种大铁板上,除了听个响,还能干啥?
“完了————”
董荼那心里一阵绝望:“大王还想着靠象兵冲阵。可这帮铁疙瘩如果不怕死,硬顶上来,这就是一堵铁墙啊!”
“我得赶紧回去报信!这汉人的兵,咱们惹不起!”
就连那些混在人群中的曹魏细作,此刻也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
他们要把这个消息传回业城。
刘备不仅有钱,他的兵,装备已经武装到了牙齿!
高台之上,刘备看着下方那震撼的场面,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刚才还神色倨傲、此刻却禁若寒蝉的世家豪强,心中那一股郁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子云说的亮剑”吗?”
刘备按着剑柄,腰杆挺得笔直,只觉得从未如此痛快过。
“这就是实打实的军威!”
然而,这还仅仅是开胃菜。
就在众人还没从板甲步兵的震撼中缓过神来时。
陆云站在高台一侧,手中令旗猛地一挥。
“升空——!”
随着陆云手中令旗挥下,校场后方,猛地传来一阵尤如巨兽喘息般的轰鸣声。
“呼!呼!”
紧接着,在数万双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三个庞然大物,缓缓地从城墙后方升腾而起。
那不是凡物。
那是三个硕大无朋的五彩球体,每一个的直径都足有四五丈(十馀米)宽,比当初在荆州那只,还要大上数倍不止!
它们在热浪的鼓动下,膨胀到了极致,表面绘着的朱雀与金龙图案,在阳光下张牙舞爪,仿佛活过来一般。
三个巨球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