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刘备一拍大腿,刚要下令发兵。
“主公且慢。”
一直摇着羽扇没说话的诸葛亮,轻声开了口。
刘备一愣,看向诸葛亮:“孔明,怎么?你也觉得那蛮子不好打?”
“非也。”
诸葛亮摇了摇头,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淡笑:“以三将军之勇,要破孟获,如探囊取物耳。”
张飞一听乐了:“那军师你还拦着干啥?让俺去砍了他们不就完了!”
诸葛亮看向张飞,反问道:“翼德(张飞字),你砍了孟获,那孟获的儿子服不服?”
张飞瞪眼道:“不服?那就连他儿子一块砍了!”
“那孟获的孙子呢?他的族人呢?南中数十万蛮夷呢?”
诸葛亮叹了口气,收起羽扇,正色道:“主公,南中之地,山川险恶,且离成都极远。若是只靠杀,杀得完吗?”
“今日大军去了,他们投降;明日大军一撤,他们必反。如此反反复复,我军便要常年陷在南中的泥潭里,哪里还有精力去北伐中原?”
刘备听得眉头紧锁,沉吟道:“孔明所言极是。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诸葛亮走到地图前,手中的羽扇在南中那一块画了个圈。
“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
“那孟获在南中威望极高,蛮人都听他的。若是能让他心服口服,真心归顺,那南中四郡,便可长治久安。”
“那时候,南中不再是咱们的累赘,反而会成为咱们的钱粮之地,兵源之地“”
。
刘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攻心————让蛮夷心服,这可比杀人难多了。”
听到诸葛亮提及“攻心”二字,刘备虽点头称是,但眉宇间仍有一丝忧虑。
“攻心虽好,但那孟获乃蛮夷之王,性格桀骜。若无雷霆手段震慑,光凭嘴皮子,怕是难以让他服气。”
此时,陆云上前一步,拱手笑道:“主公所虑极是。”
“蛮夷畏威而不怀德。想要攻心,必先立威。”
“臣有一计,不用大军远征,便可先让那孟获胆寒,甚至可能不战而降。”
刘备眼睛一亮,身子前倾:“子云快讲!”
陆云环视了一圈殿内的文武,朗声道:“请主公下令,在成都城北的大校场,举行一次前所未有的大阅兵”。”
“阅兵?”刘备有些疑惑,“以往出征前也会誓师,但这就能吓住蛮兵?”
“这次不一样。”
陆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这次阅兵,不光要让咱们自己的将士看。”
“更要广发请帖!”
“请成都所有的世家大族、富商巨贾前来观礼。”
“还要特意放开城门,让那些潜伏在城里的曹魏细作、东吴探子,甚至是南中雍凯、孟获派来的眼线,都统统来看!”
张飞在一旁挠了挠头,大嗓门嚷嚷道:“陆小子,你这不是把咱们的家底都亮给敌人看了吗?兵法不都说要虚虚实实吗?”
诸葛亮此时却是羽扇轻摇,眼中精光一闪,显然是听懂了陆云的意思。
“翼德休要多言。”
诸葛亮笑道:“子云这是要亮剑”。”
“当你的剑锋利到足以削铁如泥时,亮出来,比藏着更有用。让他们看,看清楚了,他们才会知道什么叫绝望。”
刘备点了点头,看向陆云:“子云,可是兴业司又造出了什么新东西?”
陆云笑而不语,只是拱手道:“主公,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臣保证,那天之后,益州百姓对益州票”的信心会坚如磐石,而那帮蛮夷,做梦都会被吓醒。”
刘备见陆云如此自信,当即一拍桌案:“好!准了!”
“传孤令旨,三日之后,成都北门校场,三军阅兵!”
“邀全城父老观礼!”
三日后。
成都,北门校场。
这一日,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巨大的校场四周,早已是人山人海。旌旗蔽日,锣鼓喧天。
汉中王刘备,身披金甲,在诸葛亮等人的陪同下,登上了高高的点将台。
在点将台两侧的观礼台上,坐满了成都的达官显贵。
杜琼、谯周等益州名士赫然在列,还有不少从外地赶来的大族族长。
当然,人群中更少不了那些鬼鬼祟祟、眼神游离的特殊人物一来自各方的细作。
“哼,故弄玄虚。”
谯周坐在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衣袖,对身边的杜琼低声说道:“南中都反了,汉中王不发兵平叛,反而在这里搞什么阅兵。劳民伤财,这是取乱之道啊。”
杜琼也是捻着胡须,一脸的不以为然:“估计又是那陆云出的馊主意。想靠几列兵马走走过场,就能吓住孟获?那蛮王可是骑大象打仗的,岂会怕这排场?”
人群角落里,一个皮肤黝黑、打扮成商贩模样的汉子,正眯着眼盯着校场。
他正是孟获派来的探子,名叫董茶那。
“汉人就是花花肠子多。”
董荼那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