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兵不过七千,许耽又已归了刘玄德,丹阳系一分为二,此时不除他,更待何时?”
堂中一静。
糜竺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陈登却缓缓握紧了那卷帛书。
他早就看不惯曹豹。
吕县一战,万余丹阳精锐被曹操伏兵打得溃不成军,泗水为之不流。
那曹豹身为统帅,竟不战先逃,丢下将士独自坐船逃命。
这等废物,陈登恨不得亲手宰了他。
更何况如今曹豹与许耽决裂,丹阳兵折损过半,只剩七千残兵缩在下邳。
一个残废,也配拥立徐州牧?
“使君,“陈登沉声道,“登明白了。“
这时,陶谦又咳了两声,从枕下摸出一块铜符和帛书,一并塞给陈登。
“此帛书中,是几个老夫同乡出身的校尉的名册。”
“他们都是老夫的同乡,只认老夫。曹豹身边的亲卫,大半出自这几人麾下。”
“元龙你持铜符和帛书去见他们,他们自会知道该怎么做。”
陈登将铜符与帛书一并收入怀中,重重叩首:“登,定不辱命!“
陶谦长舒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重新躺回枕上,望着帐顶的雕花,喃喃道:
“迎玄德,除曹豹。勿负徐州。”
陶谦的话音渐弱,眼皮缓缓沉下。
“使君!“
糜竺扑上前,泪如雨下。
陈登跪在原地,低头看着怀中那卷染着陶谦体温的帛书,久久未动。
兴平元年冬十月(公元194年),陶谦病逝于郯县州牧府,享年六十三岁。
消息传出,郯县全城举哀。白幡挂满了州牧府的门楣,缟素从大堂一路铺到府门外。
麋竺与陈登一面操办丧事,一面遣快马分赴各郡报丧。
也就是在这时,一支从沛县方向来的队伍,正沿着沂水西岸的官道,日夜兼程往郯县赶来。
为首之人,正是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