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姐姐。”
艾米莉的视线停在不知名的角落,若有所思地说道。
“什么事?”
“自从上次你安慰我后,我就一直有一个愿望。”
艾米莉抬起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包扎过无数伤口,缝合过皮肉,清理过脓血,
这几年下来,她见过的伤痛早就超过了她这个年龄所该承受的。
“你之前那次背部擦伤,其实不算严重,但如果是更深的伤口,或者内脏损伤,现场不处理的话就很危险。”
塞拉菲娜轻笑了一下:
“可就算有医生在现场,那种严重程度的伤也无法当场治好啊。”
“所以我就在想,如果我能够在很短的时间里把伤口治好……不是那种上药包扎慢慢养的方式,而是立刻、马上、当场就让伤口愈合的那种能力。”
艾米莉双手比划着名:
“这样的话,就算跟着队伍出去执行委托,有人受伤了我也能马上处理。
我不需要会打架,不需要拿刀拿剑,只要能治伤就够了。
我想,这样至少不会成为队伍的累赘。”
真善良的孩子……
塞拉菲娜的心被艾米莉的话轻轻扯了一下。
这丫头想的远比她表现出来的多。
她知道自己不能战斗,所以她想用另一种方式证明自己的价值。
不过听到艾米莉的描述,塞拉菲娜很快回想起了之前恶魔控制自己时对兰斯说过的话。
当时兰斯问自己肚子上的伤是怎么好那么快的时候,恶魔搪塞说自己会治愈魔法。
那是什么?
而且兰斯听到治愈魔法后并没有否定这个魔法的存在,而是反问自己是不是经历过什么仪式。
仪式自然是没有经历过的。
塞拉菲娜自四岁被马丁神父从孤儿院接走后,就过着平平淡淡的修女生活,
从来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
此时此刻那个神秘力量没有控制塞拉菲娜的身体,
但是出于好奇,塞拉菲娜主动开口试探道:
“你说的那个能力,不就是治愈魔法吗?”
艾米莉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点了点头。
“对,就是治愈魔法。”
“那对于治愈魔法,你了解多少呢?”
塞拉菲娜继续问道。
“具体的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可以使用魔法的只有帝国的禁军们。
她们会治愈魔法,但基本用不上,因为她们的身体本身就有自愈能力,根本不需要给自己使用治愈魔法。
诶等一下,塞拉姐姐,你的伤好那么快,不会是禁军小姐姐吧?”
“啊,这怎么会呢?我那可是花了一周时间才好的呢。”
塞拉菲娜笑着连连摆手。
“也是哦,唉,反正也就是想想罢了。我就是个普通人,没有魔力,也学不了魔法,自然也就不会治愈魔法。”
塞拉菲娜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能理解这种感觉,但是愿望这种东西可望不可即。
自己每天向女神祈祷,世界也没有因此而变好,反而还把自己修女的工作祷没了。
仿佛每天做的那些祷告,只是为了让自己得到慰借罢了。
“不过这样也挺不错。”
塞拉菲娜说道。
艾米莉转头看向塞拉菲娜:
“为什么这么说?”
“至少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有心愿,有梦想,这样的话,一旦有机会了,就会想方设法把握住。
生活有前进的方向和信仰,即便没有达到目标也挺好的,至少让自己觉得活着并非毫无意义,不是吗?”
艾米莉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塞拉姐姐,你每次都这样。”
“哪样?“
“就是明明没有安慰我,但我听了会觉得好受很多。”
“是吗,听你这么说,我也很开心。”
那些话,一方面是说给艾米莉听的,另一方面是塞拉菲娜对自己说的。
有时候,她也会想,如果这些话是别人说给她听的该多好,
可惜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被这么安慰过,
很多事情都是她自己慢慢消化。
“艾米莉,上次我不是跟兰斯提了你想加公会的事吗?
他同意了。”
“真的?”
“是的,明天你就可以去公会办入会手续。”
医护室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哇那太好了!”
艾米莉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不过很快脸上的兴奋就变成了纠结。
“可是我不想辞掉这里的工作。
我对自己的规划很清淅了,就是当一名优秀的医护人员。
你说得对,救死扶伤也很伟大。所以如果我去了巨蛇公会,大概率也是成为一名医护人员。
嗯……开拓视野不一定要战斗嘛,反正都是低级的委托,带上我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艾米莉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忽然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