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夜色如墨。
古都西郊三十里外的官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缓缓前行。
马车周围,七八个穿着普通商贾服饰的男子,步子迈得又快又稳。
马车里,一个干瘦的老者闭着眼养神。
他膝前放着一只青铜罐子,罐口用层层符纸封得严严实实。罐子不大,却透着一股子邪性,明明纹丝不动,周围的空气却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在符纸表面缓缓荡开。
“再有二十里,就进城了。”
干瘦老者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他伸手拍了拍青铜罐子,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只要进了永盛茶庄,咱们的任务就算”
话没说完。
马车猛地刹住。
“怎么回事?!”干瘦老者一把按住罐子,厉声喝问。
“周周老!”车夫的声音抖得厉害,“前头前头有人!”
干瘦老者一把掀开车帘。
官道正中央,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年轻人。
月光照在他身上,却像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安静地戳在路中间,跟块墓碑似的。
“不知死活的东西。”干瘦老者眼神一冷,手一挥,“干掉他。别留活口。”
两名护卫立刻冲了出去。
他们抬手就是星轨,火系,雷系,初阶魔法瞬间成型。火光和雷光交织在一起,把官道照得通亮。
可魔法刚脱手,两人的影子突然活了。
“嗖!!”
两道漆黑的影钉从他们脚下的影子里猛地窜出,直接扎进后心。
没有惨叫。两名护卫身体一僵,直挺挺地扑倒在地,砸起一篷尘土。
“暗影系高阶?!”
干瘦老者脸色骤变。他识货,能把巨影钉玩得这么无声无息,出手就能废掉两个中阶法师,这他妈绝不是普通货色!
“一起上!别给他机会!”
剩余的护卫同时出手。
风盘席卷,烈拳轰砸,冰蔓铺地,七八道中阶魔法交织成一张大网,劈头盖脸朝那个黑影罩下去。
那黑影连脚步都没挪。
他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轰!!!”
一道漆黑的裂缝在他身后撕开。
裂缝边缘,空间像被烧穿的纸,滋滋冒着黑烟。紧接着,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死气,如同火山喷发般狂涌而出。
一道漆黑的裂缝在他身后撕开。
裂缝边缘,空间像被烧穿的纸,滋滋冒着黑烟。紧接着,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死气,如同火山喷发般狂涌而出。
然后,一头怪物从裂缝里挤了出来。
白骨翼狼。
二十多米高的骨架,光是踩在地上,官道就塌进去一个大坑。它眼眶里烧着猩红的鬼火,低头扫了一眼那些还在半空中的魔法!
仅仅一巴掌。
那些烈拳、风盘、霹雳,直接在半空中溃散,炸成一团团没用的烟花。
那七八个护卫双腿一软,当场瘫在地上。有人裤裆湿了,有人牙齿磕得咯咯响,没一个能站得起来。
“吼——!!!”
白骨翼狼仰天长啸。
巨大的骨爪随意一挥,就一挥,那几个瘫在地上的护卫像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砸进路边的林子里,再没半点动静。
官道上,只剩下干瘦老者,和他身后那辆马车。
“你你到底是谁?!”
干瘦老者声音尖得刺耳。他双手背在身后,拼命描绘星图,可手指抖得根本连不成线。
“我?”
洛戈缓缓走到马车前。
月光终于照在他脸上,年轻,冷峻,嘴角勾着一个浅浅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蚁。
“送你们下地狱的人。”
话音刚落,洛戈脚下的影子猛地膨胀。
一道更加诡异的身影从阴影里缓缓升起。
鬼贺。
那具由穆贺尸体炼成的统领级亡灵,此刻就站在它生前同伙的面前。它低头看着干瘦老者,眼眶里的鬼火跳动了两下,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干瘦老者看清那张扭曲的脸,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穆穆贺大人?!”
“认识就好。”
洛戈挥了挥手。
鬼贺动了。
灰青色的尸甲利爪,像撕纸一样贯穿干瘦老者的胸口。干瘦老者眼睛瞪得几乎裂开,嘴张了张,却只吐出一口黑血。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洛戈走到马车前,伸手揭开青铜罐子上的符纸。
符纸一层层剥落,每撕开一层,空气里的那股邪性就重一分。最后一层符纸揭开,罐子里,盛着清澈的液体
“这就是昆井之水?”
洛戈盯着罐子里的液体,眼神复杂。
原著里,这玩意儿可是古都浩劫的引子。
“好东西。”
洛戈手腕一翻,青铜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