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暗影系星子在精神世界里剧烈跳动，不是兴奋，是警惕。
峡谷不长，走了大概十分钟就到了尽头。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洞口，洞口呈不规则的圆形，直径至少有二十米，像一张张开的巨嘴。死气就是从这里面涌出来的，一股一股的，像呼吸一样有节奏。
洛戈站在洞口外面，没有急着进去。他闭着眼感知了一会儿，发现洞口的死气浓度已经高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如果普通的中阶法师站在这里，光是呼吸这股空气，用不了半个小时就会被死气侵蚀神智，产生幻觉。
和长崎一样。
不，比长崎更浓，更纯，更像那些罐子里面的气息。
洛戈睁开眼，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洞口。长崎的矿洞里也有死气，但那里的死气是散的、乱的，像一锅煮糊了的粥，各种成分混在一起分不清主次。这里的死气不一样，它是纯粹的、单一的，像经过多次提纯之后的高浓度溶液，每一个分子都散发着同样的气息，堕种。
他基本上可以确定自己的判断了。长崎那个矿洞，应该只是一个实验基地。dasuanwa!有人在那个矿洞里测试堕种的制作流程，用几百具尸骸做实验，看看溶液的比例对不对，死气的浓度够不够，尸骸的变质速度符不符合预期。等实验成功了，他们就把流程搬到了更大的地方广岛的三段峡。
这里才是真正的生产基地。
洛戈的拳头攥紧了。他想起九幽后说的话，要制作一枚足以让超阶法师突破到禁咒的堕种晶体，至少需要三千到五千具尸骸。
长崎只有两三百具，远远不够。但如果这里是真正的生产基地，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溶洞深处，可能有几千具泡在绿色液体里的尸骸。
几千个被塞进玻璃棺材里的人，慢慢腐烂，慢慢变质，慢慢变成某个邪恶法师冲击禁咒的垫脚石。
洛戈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溶洞。
他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是什么正义使者。但堕种这种东西，是古老王在位期间就明令禁止的邪术。他现在是古老王的继承人，是煞渊未来的主人，身上穿着古老王征战六国的君王铠甲。如果他看到这些东西还装作没看见，那他就不配坐那个位置。
溶洞内部比洞口看起来宽敞得多。
洛戈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不是一个单独的溶洞，而是一个溶洞群。
主洞很大，顶部高到看不清，四周延伸出去无数条支洞，大的能并排走三四个人，小的只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所有的支洞都在往外涌着死气，像无数根管道把地底深处的东西输送到外面。
他沿着主洞往里走了不到五十米，死气突然变浓了。不是缓慢上升的那种变浓，是像有人拧开了阀门，死气一下子涌了出来，浓到几乎凝成实质，在手电筒的光柱里形成了一道道灰白色的纹路，像游动的水蛇。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呢喃，是嘶吼。无数个嘶吼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高有低，有远有近，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同时发出了饥饿的嚎叫。洛戈的手电筒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照过去，两侧的支洞里，开始往外冒东西。
先出来的是骷髅。不是普通骷髅，是那种被死气浸泡了不知道多少年之后骨头变成了灰黑色的骷髅，眼眶里烧着暗红色的鬼火，关节处缠绕着一圈圈灰白色的雾气。
它们从支洞里涌出来，有的手里拿着生锈的铁剑，有的赤手空拳，骨爪张开着，指节咔咔作响。数量很多，洛戈扫了一眼，光是左侧那条支洞里涌出来的骷髅就不下五十个，右侧更多。
骷髅后面跟着的是腐尸。那些腐尸的皮肤是灰绿色的，有的地方烂得露出了骨头，有的地方还挂着干瘪的肌肉。
它们的肚子鼓得像气球，里面塞满了不知道什么东西，走路的时候肚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腐尸的数量比骷髅少一些，但每一头的气息都比骷髅强，有几头甚至摸到了战将级的门槛。
再后面，是灵体。
那些灵体从更深的支洞里飘出来，半透明的灰白色，形态各异。有的像人，有的像动物，还有的什么形状都看不出来，就是一团飘忽不定的雾气。
它们的眼眶位置都亮着红光，和长崎矿洞里那些被虚影召唤出来的亡灵一模一样，但气息更强，更纯。
洛戈站在原地，手电筒的光柱在洞壁上扫了一圈。他大概估算了一下，骷髅至少两百，腐尸七八十，灵体三四十。总数超过三百，而且还在不断增加。那些支洞深处还在往外涌，像永远掏不空的蚁穴。
他没有犹豫。
亡灵空间在他身后撕裂开来，白骨翼狼第一个冲出来。
二十多米高的骨架在主洞里勉强站得直，但两侧的岩壁离它的肩膀只有不到两米，转身肯定是转不了的，但正面冲锋的空间足够。
它低下头，眼眶里的猩红鬼火在黑暗中亮得像两盏探照灯，扫过那些涌过来的亡灵，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暗金武蜥第二个出来。它比白骨翼狼矮了一大截，但体型更宽，那一身暗金色的骨铠在黑暗中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