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身形突然变得虚幻，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烟雾。洛戈的拳头从他的身体里穿过去，什么都没碰到。
黑无常从侧面扑上来，利爪撕向老人的后颈。老人虚化的身体还没恢复实体，黑无常的利爪同样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但黑无常的攻击没有停止，她的利爪在穿过老人身体的瞬间，突然爆发出一股紫色的光芒，那不是物理攻击，是灵魂攻击。虚化能躲开物理伤害，但躲不开灵魂层面的攻击。
老人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从虚化状态中退出，身体向旁边滑开，但黑无常的灵魂攻击已经触及到了他的灵魂。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短暂的眩晕让他动作慢了一瞬。
洛戈抓住了这一瞬。他的拳头裹挟着君王铠甲的全力，狠狠地砸在老人的胸口。这一拳结结实实，老人的身体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哗啦啦往下掉，把他埋了一半。
洛戈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盯着那堆碎石，胸口微微起伏。
几秒钟后，碎石炸开了。老人从里面站起来，僧袍破了几处，嘴角有一丝血迹。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洛戈的眼神变得更加阴狠。
“君王级的铠甲，君主级的亡灵，还有一手好拳脚。”他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怪不得敢来砸我的场子。但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加起来，也不够看。”
他抬起双手，水系和冰系的星宫同时在脚下展开。溶洞里的湿度本来就高，水元素极其充沛，老人的水系和冰系魔法在这里如鱼得水。无数道冰锥在半空中凝聚，密密麻麻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箭矢，朝洛戈激射过来。
洛戈没有硬接。他后退了几步，黑无常挡在他前面，紫色的长袍展开，像一面巨大的屏障。那些冰锥射在长袍上，发出噗噗的闷响，被长袍上的死气腐蚀殆尽。
但老人的攻击没有停。冰锥之后是水龙，水龙之后是冰封，冰封之后是亡灵召唤。他一个人打出了四个系、十几种魔法的连击，魔能像不要钱一样往外甩。洛戈和黑无常被他压得节节后退，从空地中央退到了窄道入口。
洛戈咬着牙，心里默默算着时间。九幽后还没出手，她在等。等老人彻底放松警惕，等他的魔能消耗到一定程度，等他露出破绽。
四六开。他四，老人六。再撑一会儿，等九幽后出手，局势就会逆转。
老人显然也意识到了洛戈在拖延时间。他的攻击越来越猛烈，魔能输出的强度越来越高。他不想给洛戈任何喘息的机会，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个年轻人打死，然后处理掉那个藏在暗处的亡灵君主。
但他不知道，那个藏在暗处的亡灵君主，不是普通的君主。
九幽后从暗处飘了出来。
她没有像洛戈那样正面冲锋，也没有像黑无常那样从侧面切入。她只是从黑暗中浮现，像一幅画慢慢显影，出现在老人的身后，距离他不到五米。
老人感觉到了背后的寒意。他猛地转身，灰白色的瞳孔对上了九幽后那双幽深的眼睛。
大君主。
他的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这两个字。九幽后的利爪已经刺进了他的后背，贯穿了僧袍，贯穿了皮肤，贯穿了肌肉，从他的胸口穿了出来。
那只苍白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手指间夹着一颗还在跳动的东西，不是心脏，是老人藏在体内的亡灵核心。
老人身上的亡灵核心，其实也就是他的亡灵系超然力，浓缩成一块亡灵结晶藏在体内。
老人低头看着那只从自己胸口穿出来的手，嘴里涌出一大口血。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全是血，发出的只有含混的咕噜声。
九幽后把手抽出来，老人的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他没有死，但离死不远了。亡灵核心被毁，另外三系的魔能也在飞速流失，他的战斗力已经跌到了谷底。
洛戈走过来，蹲在老人面前，看着他。
老人的灰白色瞳孔已经涣散了，但他还是认出了洛戈。他张了张嘴，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了几个字：“你到底是谁”
洛戈没有回答，直接弄死了这个老人。
老人断气之后，溶洞里安静了几秒。死气还在往外涌，但失去了操控者之后，那些死气开始变得散乱，像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飘荡了一会儿就慢慢消散了。
洛戈蹲在尸体旁边，伸手把老人的魂魄封印进亡灵器皿里。超阶满修的亡灵系法师，魂魄的质量比普通人高出不知道多少倍，在亡灵器皿里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像一团被压缩的星云。他把器皿塞进背包，目光落在尸体上。
僧袍已经破了，胸口那个被九幽后贯穿的洞还在往外渗血，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布料，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老人的眼睛半睁着，灰白色的瞳孔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像两颗磨砂玻璃珠。
洛戈盯着尸体看了几秒，忽然转头看向九幽后。九幽后正站在旁边，低头擦着指甲上的血迹，深紫色的长裙在黑暗中无声地飘动。
她的表情很平淡，像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而不是杀了一个超阶满修的亡灵系法师。
“前辈。”洛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