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李重茂退了早朝,坐在御书房处理奏章。咸鱼看书惘 芜错内容
案上的文书堆得老高,他一份一份翻过去,朱笔勾画,偶尔批几行字。
他一边翻著文书,一边问:“长安县那边盯着苏无名的人,有回报吗?”
上官奈儿拱手道:“陛下,这苏无名确实有能耐。”
她顿了顿:“手下人说,他不知从哪儿看出了门道,在长安地图上随手画了几个圈——捕手们就从那些地方挖出了新娘的尸体。”
她看着李重茂:“现在长安县的捕手,对他是彻底服了。”
李重茂点头:“毕竟是狄仁杰的弟子,这点本事该有的。”
他随即又问:“除此之外呢?”
“那些挖出来的新娘尸体,被凶手用某种奇物保存著,数月过去竟没腐朽——身上还有异香。”
李重茂抬眼,有些疑惑:“凶手杀人,还费这劲保存尸体?”
他手指在案上敲了敲:“看来不是为了钱财。”
上官奈儿不解:“陛下,这怎么能看出凶手不是为了劫财?”
李重茂轻笑,那笑意很淡,却带着几分笃定:“能让尸体数月不腐的奇物,就是长安也少见。
凶手把这东西用在这些新娘身上——可见砸了不少银子。”
他看着上官奈儿:“若只为钱财,犯得着这么折腾?”
他顿了顿:“分明是想掩盖什么。”
忽然想起什么。
他喃喃道:“难怪之前回报说苏无名去了西市——原来是查这香料的来路。”
上官奈儿眉头又皱起来。
李重茂解释:“长安东西两市,东市齐整,多卖权贵用的物件;
西市就杂了,胡商扎堆,异域玩意儿多。”
他顿了顿:“咱们中原讲究入土为安,哪会用这种怪香来存尸体?
也就些异域之地有这习俗。”
上官奈儿点头:“这么看来,顺着香料查下去,苏无名该很快能摸到真凶了。”
李重茂道:“希望如此吧。”
这时上官奈儿忽然想起一事。
她连忙道:“陛下,还有件事——盯梢的人说,今早卢凌风去了苏无名的住处。”
李重茂微愣。
他喃喃道:“一个机灵的老狐狸,配个莽撞能打的将军”
他目光微动:
“这不就是年轻版狄仁杰和李元芳?”
“难道他俩才是主角团?”
上官奈儿见他自语,连忙拱手道:
“陛下,卢凌风昨日刚被陆仝卸了兵权,今日就去找苏无名——莫不是想替临淄王拉拢他?”
她有些急:“陛下,苏无名虽是小小长安县尉,但长安县在京师脚下,况且他是狄仁杰的弟子。
前朝里狄公的门生故吏不少——不可不防啊。
李重茂摆了摆手,轻笑道:“无妨,让他们折腾去。”
他顿了顿:“要说他会不会在朝中兴风作浪”
他看着上官奈儿:“你便是不信苏无名,也该信狄梁公。
他那样一心为国的人,弟子若真敢借他的名头乱来——朝中那些老狐狸岂能看不明白?”
说罢,他挥了挥手。
目光重新落回案上的奏章。
与此同时,苏无名的寓所。
苏无名刚推开房门,就见卢凌风站在池塘边的凉亭里。
卢凌风背着手站在那儿,望着池塘,显然等了阵子。
苏无名缓步上前,拱手行礼:“中郎将早。”
卢凌风撇撇嘴,嗤了一声。
那嗤笑又轻又冷:“这还早?大明宫早朝都散了,你才醒。”
他斜着眼看苏无名:“真让你做了高官,难不成要让天子在朝堂上等著?”
苏无名忙道:“无名不是嗜睡——昨夜为那些受害的新娘验尸,忙到后半夜,才睡晚了。”
卢凌风眼神动了动,那嘲讽之意消散了些。
他转口问道:“说吧,你怎么推断出那些新娘尸体在哪的?”
他盯着苏无名:“莫不是狄仁杰传了你什么绝学?”
苏无名笑了笑说那笑意很淡,却带着几分狡黠:
“哪有什么绝学——就是觉得案子蹊跷,翻了几本民间志怪杂编,看着看着猜出些端倪罢了。”
他指了指屋子,笑道:“中郎将要是感兴趣,拿去看看?挺有意思的。”
说著走进屋,拿了几本册子递过去。
卢凌风瞥了一眼。
微微侧身望向远处,摆出副不屑的样子。
苏无名眨了眨眼,他故意道:“哎呀,忘了中郎将是范阳卢氏出身,世家大族——自然瞧不上这些杂书。”
这话一出,卢凌风反倒转过身。
他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上面写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说著一把抢过册子。
苏无名在他身后,看着这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那笑意里,带着点纵容。
卢凌风翻了两页,忽然道:“渴了,倒碗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