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密室里,苏无名听完卢凌风的回忆,拱手道:“中郎将不仅武艺高强,还体恤下属,无名佩服。兰兰雯茓 冕肺越独”
卢凌风撇撇嘴,那表情傲娇极了:“你那些捕手留在那儿也是白费,徒增伤亡,还得让我分神。我可没特意护着他们。”
正说著,酒糟鼻老头背着个药箱过来,箱子破破烂烂的,边角都磨秃了。
他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刚要打开,忽然回头瞅著卢凌风,搓着手嘿嘿笑起来:
“虽说你刚才在上面不算特意救我——但现在我可是实打实要救你一命。”
他顿了顿,眼珠子转了转:“这个,你得报答我。”
苏无名抬眼:“你想要什么?”
老头对着卢凌风还笑嘻嘻的脸,一转过来对着苏无名,立马跟换了个人似的,那嫌弃劲儿都快从脸上溢出来了。
他上下打量著苏无名,撇了撇嘴:“关你屁事?”
他又转回去,对着卢凌风,脸上瞬间堆满了笑,褶子都挤成菊花:
“小老我啊,平生没别的爱好,就爱吃鸡。”
他搓着手:“今日救你,不要别的,每日一只鸡就行。能管酒更好。”
卢凌风靠在墙上,懒得搭话。
苏无名忙接道:“一只鸡而已,我答应你。”
老头侧过脸,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路边的野狗似的:“你这长相獐头鼠目的,看着就不靠谱。”
又转向卢凌风,笑得满脸褶子:“这位将军就不同了,英气俊朗,一看就可靠。”
苏无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卢凌风终于开口:“好,本将军答应你,每日一只鸡。酒嘛,看心情。”
老头连声道好,美滋滋地掀开药箱,摸出几把刀子钳子,在烛火下晃了晃:
“那我动手了。”
卢凌风疗伤的时间,鬼市另一头的货栈里,武大起正听着手下汇报。
货栈里堆著半人高的木箱,码得整整齐齐,箱子上落着厚厚一层灰。
几个蒙面黑衣侍卫守在四周,手按刀柄,站得笔直,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一个黑衣人匆匆进来,对武大起拱手:
“刚才盯着十一娘货栈的人回报——里面清出几具尸体,没见卢凌风,也没金吾卫或长安县捕手的影子。”
他顿了顿:“倒是有伙人搜了很久,看来是在找卢凌风的下落,但一个时辰后就撤了。
看样子卢凌风应该已经离开鬼市。”
武大起点头:“鬼市虽乱,但卢凌风好歹是金吾卫中郎将,凭他的功夫,不至于折在这里。”
那黑衣人又道:“不过盯梢的兄弟带回个东西。”
说著递过一支箭。
武大起接过来,凑到灯下细看。
箭头淬著黑亮的毒,在烛火下泛著幽幽的光。
但让他瞳孔一缩的,是那箭杆——漆面、形制、翎羽的绑法,分明是军中制式箭矢。
“是军用的。”
他沉声道,攥紧了箭杆,抬头看向窗外:“这事得立刻回去禀告。”
密室里,卢凌风的伤总算处理完了。
他躺在榻上,脸色还泛着白,但嘴唇的青黑已经褪了,呼吸也平稳了些。齐盛小税罔 蕪错内容胸口微微起伏著,眉头松开了,睡得倒还安稳。
苏无名端著水杯,正用毛巾给卢凌风擦额头的汗。那动作轻得跟羽毛似的,生怕惊扰了他。
旁边的酒糟鼻老头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醒过来。
他瞅见这一幕,难得没挤兑苏无名:“你这人虽说长得不咋地,倒还算细心,不错。”
他咂了咂嘴,又瞥了眼卢凌风枕边的火烛。那火苗跳动着,把卢凌风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老头突然叫起来:“哎呀不好!不能让他睡死了!”
说著一把拉开苏无名,端起旁边半盆冷水——
“哗啦!”
全泼在卢凌风脸上。
卢凌风一个激灵弹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手都摸向了腰间——那儿本该有刀。
“别动!”
老头赶紧按住他,嗓门扯得老大,“你中箭深,剜了好大一块肉出来!得静养!”
卢凌风愣了愣,低头看了看缠得厚厚的绷带。那绷带缠得规整,还打了个漂亮的结。
他又抬眼看向老头,难得带了点笑意:“没想到老人家医术这么好。”
苏无名也拱手:“正是,敢问老人家尊姓大名?”
老头挺了挺腰板,昂着头,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老夫姓费,平生就好一口鸡。鬼市的人都叫我费鸡师。”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不嫌弃的话,叫我老费就行。”
费鸡师又开口:“我刚才出去瞅了眼,追杀的人撤了。你们也早点走。”
他指了指卢凌风:“他这伤,得在鬼市外头养才好得快。”
苏无名和卢凌风对视一眼。
苏无名转向费鸡师,拱了拱手:“费老,中郎将的伤还没好利索。
您既是医者,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