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茂想起卢凌风,跟着就提了苏无名。
他问上官奈儿:“卢凌风失踪一夜,那苏无名呢?昨夜闹那么大动静,他就没声没息?”
上官奈儿忙道:“盯梢的人说,苏无名昨夜没在县尉寓所。
今早才回去,身后还跟着个邋里邋遢的老头。”
李重茂轻笑一声,那笑意很淡,却带着点“果然如此”的意味。
“看来昨夜,他是跟卢凌风在一处了。”
上官奈儿一愣:“陛下,这怎么看出来的?”
李重茂笑而不答,他只吩咐:“你盯紧苏无名,看他今天去了哪些地方。”
上官奈儿退下后,李重茂摇头失笑。
他心里盘算——
往日倒真可能是以貌取人了。
苏无名圆滑老道,藏着聪明;卢凌风武艺高强,偏生莽撞。
这俩人,倒真像影视剧里常写的主角配置。
昨夜鬼市共历凶险,关系该能近一层了吧?
他眼前一亮,提笔在纸上勾画。
先写下“长安红茶案”,画两个箭头分别连向“卢凌风”与“苏无名”。
再从二人名字引出一个箭头,标注“系统苏醒,布置任务”。
最后汇总成一个箭头,指向“大局开幕”四个大字。
他盯着这张关系图怔了片刻,嘴角勾起笑意。
喃喃道:“既然这两人是主角团,不知我这个配角,在故事里该是什么角色?”
指尖摩挲著纸面。
他轻笑出声:“不过有了合用的牛马,这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等长安红茶案了结,得想办法把他俩凑一块,让他们动起来。”
说著拿起纸张,凑到烛火边。
火苗舔舐著纸角,慢慢吞噬那些名字和箭头。纸张卷曲、发黑,最后化为灰烬,飘落在地。
“希望这二人有柯南那效果,放哪儿哪儿出事。”
他低声道,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倒能帮我不动声色,清掉些碍眼的人。”
西市令署衙外,康元礼指著苏无名鼻子,骂得唾沫星子横飞。
“苏县尉!你哪是来道谢的,分明是来偷花的!”
苏无名连连摆手,那张老脸上堆满了冤枉:“康令何出此言?
不过是我这老仆见您的花娇艳,采了一两朵,怎算偷?
我照价赔就是。”
“一两朵?”
康元礼指著被按在地上的费鸡师,那老头怀里还揣著好几朵摘下的花,花瓣都挤扁了。
“光天化日采了我这么多,这不是偷是什么?”
他一甩袖子:“来人,给我打!”
费鸡师吓得脸都白了,眼珠子直往苏无名那边瞟,那眼神活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苏无名赶紧上前求情,康元礼却甩袖冷哼,压根不搭理。
就在这时——
马蹄声由远及近。
“哒哒哒”,踏在青石板上,格外响亮。
众人扭头一看。
卢凌风一身金甲,骑着匹黑马疾驰而来。阳光照在他身上,金甲泛著光,身姿挺拔,俊朗得晃眼。
他在署衙前勒住马。
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靴子踩在地上,带起一阵风。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康元礼,声音冷硬:
“康令,这是我的人,你也要打?”
康元礼看着卢凌风,眼神里满是不满,却愣是没敢骂出声。
虽说卢凌风这金吾卫中郎将刚被朝廷申斥,还夺了兵权——但范阳卢氏的名头摆在那儿,他得罪不起。
“既是中郎将的人,那便放了吧。”
康元礼悻悻地挥了挥手,那表情跟吞了只苍蝇似的。
费鸡师一被松开,连忙小跑到卢凌风身后,还不忘回头瞪了苏无名一眼。那眼神,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模一样。
苏无名冲卢凌风使了个眼色。
目光落在侍从刚从费鸡师怀里拿走的花上。
卢凌风心领神会。
他大步走到那侍从面前,一边说“康令,这花看着娇艳,我挺喜欢,送我吧”,一边直接伸手夺过了那捧花。
动作那叫一个自然,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康元礼见状,脸都绿了:“中郎将!这是”
“怎么?康令舍不得?”
卢凌风掂了掂手里的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在日光下晶莹剔透。
“不过几枝花而已,西市令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康元礼噎了半天。
张了张嘴,又闭上,愣是没说出话来。
他哪敢跟卢凌风叫板?
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把花拿走,胸口堵得跟压了块石头似的。
苏无名在一旁笑道:
“康令大度,我等记下了。改日定当备薄礼,再来谢过。”
说罢冲卢凌风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左一右,带着费鸡师转身就走。
留下康元礼在原地吹胡子瞪眼。
三人回了卢凌风住处。
一进门,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