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茂望着上官奈儿，脸上带着几分惊疑，手里的奏章都放下了。
“苏无名当真要在裴府弄这个？”
上官奈儿拱手道：“陛下，裴府的探子回报，确是如此。
说那裴家小姐听了他的话，不仅梳洗打扮了，连往日的哀怨都淡了些，还吩咐侍女准备香案，说今晚要见萧将军。”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纠结，像是自己也不太信：“陛下，莫非这苏无名真懂鬼神之术？”
李重茂嗤笑一声：“世间哪来的鬼神？不过是世人自欺欺人罢了。”
话虽如此，他却忽然想起自己穿越重生的事——连这等匪夷所思的事都能发生，说不定真有奇人异士？
他念头一转，起身就往外走：“走，换身便服，去裴府看看。
朕倒要瞧瞧，这狄公弟子是真懂鬼神之术，还是擅长幻术糊弄人。”
李重茂带着上官婉儿和孟平悄摸潜入裴府后院，三人贴著墙根，借着树影往院里瞧。
院里烛火通明，地上用蜡烛摆了个八卦阵，阵中烟雾腾腾，不知烧了什么香，缭缭绕绕的，看着倒有几分唬人。
凉亭里坐着个年轻女子，穿了身素净衣裳，正低头抚琴，琴声幽幽咽咽的，像哭又像怨。
“那便是裴喜君？”李重茂压低声音问。
上官奈儿点头：“是，裴侍郎的独女。”
话音刚落，裴喜君指尖一动，琴声陡然转急，叮叮咚咚的，像是有诉不尽的委屈。
就在这时，八卦阵的烟雾里忽然显出一道身影。
那人身形挺拔，在烛火映照下影影绰绰的，像从雾里凭空长出来似的。
上官奈儿吓得抓紧了李重茂的衣袖，指尖都泛白了，声音发颤：“陛、陛下莫非真的是鬼魂？”
李重茂眯起眼，盯着那道身影。
那身影动了动，侧过脸来——露出的侧脸棱角分明，下颌线跟刀削似的，不是卢凌风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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