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嫁队伍渡过鬼市外侧的暗河,终于踏入这片地界。狐恋蚊血 首发
河水黑沉沉的,船桨划开水面,带起一股腥臭。
上了岸,石板路湿滑,脚踩上去黏腻腻的,像踩在什么不该踩的东西上。
往日里本该人声鼎沸的鬼市,此刻却静得发慌。
大门紧闭,两扇木门关得严严实实,门板上贴著的旧符纸在风里哗哗响。
路边连个摆摊的小贩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摊位歪七扭八地立著,风吹过去,带起一阵呜咽声,像有人在哭。
老贾、老罗、老刘三人紧紧跟在卢凌风身后,脚步放得极轻。
老刘瞅著这光景,手心都捏出汗了,忍不住低声问:“这鬼市咋没人了?
莫非贼人真”
“嘘!”
老贾赶紧打断他,声音压得只剩气声,“明日是中元节,今日本就没人摆摊。”
“那贼人真会来?”老刘又问,声音都在发颤。
老罗眼神一厉,攥紧了手里的刀柄:“苏县尉和中郎将说会来,就一定会来!
少废话,看好喜轿!”
卢凌风扛着嫁妆箱,走在前头,眼睛跟鹰似的扫视四周——两侧紧闭的门扉、头顶摇摇欲坠的招牌、青砖地上的每一道裂纹,都没放过。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那声音又尖又慌:“凶兽来了!凶兽来了!”
卢凌风猛地抬头。
就见费鸡师跌跌撞撞往这边跑,袍子都跑歪了,鞋也掉了一只,脸上煞白。
更吓人的是,他身后跟着个庞然大物——那东西足有两人高,浑身黑毛倒竖,根根跟钢针似的。
长著颗像牛又像狼的脑袋,獠牙外露,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砸在地上滋滋冒烟。
“什么鬼东西!”老刘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地上。
卢凌风眼神一凛,猛地将嫁妆箱往地上一砸,“砰”的一声闷响,箱盖裂开,他一把抽出藏在箱底的佩剑,剑光一闪:“护住轿子!”
老贾老罗立刻抄起武器,一左一右挡在喜轿前,刀尖对外,手心全是汗。
卢凌风握紧长剑,盯着面前张牙舞爪的凶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是这等幻术!”
话音未落,他率先出招,长剑直刺凶兽心口。
不想剑尖撞上兽身,竟发出“叮当”一声脆响,像砍在铁板上,硬生生被弹开,虎口都震得发麻。
那凶兽嘶吼一声,声浪掀得周围摊位上的破布都飞起来。
前爪拍出,带着一股腥风,与卢凌风战在一处。一来一往间,竟斗得有来有回。
忽然,凶兽猛地甩尾,那尾巴跟铁鞭似的,正抽在卢凌风胸口,将他狠狠砸在地上,青砖都裂了几道缝。
“咳——”卢凌风闷哼一声,胸口像被锤子砸过,喘不上气。
见凶兽转身就往花轿扑去,他眼神骤然一凛,手指抠进砖缝里,猛地翻身而起。
难道不是幻术?
电光火石间,他瞥见凶兽脖颈处有一道极淡的丝线,在烛火下一闪而过,细得几乎看不见。
他恍然大悟。
猛地纵身跃起,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劈那道丝线,厉声喝道:“破!”
“轰!”
烟雾骤然炸开,浓白的气浪扑面而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凶兽的身影在烟雾中寸寸碎裂,像被风吹散的纸灰。
卢凌风落在花轿前,剑尖点地,稳稳站住。
烟雾散尽,面前赫然站着三个人。中间的正是当日客栈围攻他的十一娘,一身红裙,嘴角挂著冷笑。
左右两人各持一对利爪,爪尖在烛火下泛著幽幽的寒光,眼神凶戾,像两头饿狼。
“十一娘。”卢凌风剑指对方,剑尖纹丝不动,“今日便让你等伏法!”
他低声吩咐:“众人随我杀敌!”
又转向老贾三人,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楚,“你们护住花轿,寸步不离!”
说罢,纵身冲向十一娘,剑光如练,劈开夜色。
老贾喊了声“跟我上”,带着剩下的捕手扑向那两名持爪凶徒。
兵器碰撞声、怒喝声瞬间响彻空巷,刀光棍影搅成一团。
十一娘手中双头锯齿双刀一甩,那刃像活了一样缠向卢凌风手腕,带着尖啸:“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可没那么好运!”
卢凌风手腕翻转,长剑绞开刀刃,借力欺近,剑风直逼她面门,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到三尺之内:“作恶多端,今日必擒你!”
卢凌风与十一娘缠斗正酣。
剑光与蛇刃绞在一起,火星四溅。十一娘的软鞭像条毒蛇,忽左忽右,专往卢凌风要害招呼。卢凌风不闪不避,长剑劈开鞭影,步步紧逼,剑风刮得她鬓发乱飞。
另一边,两名凶徒在捕手围攻下渐渐不支。老贾瞅准破绽,一刀劈中其中一人后腰,那凶徒闷哼一声,应声倒地,抽搐两下就没了气。另一人在数名捕手夹击下左支右绌,棍棒齐下,很快也丧了命。
十一娘余光瞥见手下已倒,脸色一变,虚晃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