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为了天子,只能干些平常不敢干的事了。”
卢凌风一脸疑惑:“你想”
苏无名没明说,只道:“走,去先农坛。
你带着圣旨,调一队信得过的金吾卫过来。
阴十郎要行刺,肯定藏在这人群里,不然成不了事。”
卢凌风点头,揣好圣旨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像阵风:“我去去就回。”
说罢一夹马腹,往金吾卫大营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急促如鼓点。
苏无名和卢凌风分开后,一路小跑冲进先农坛外围。
此刻坛外挤得满满当当——朝廷各部官员、长安本地官吏,连四夷使者都候在这儿,穿着各色袍服,等著观礼。
人山人海,说话声嗡嗡的像蜂群。
苏无名眼神急得在人群里扫来扫去,从这张脸跳到那张脸,眉头越皱越紧,像拧了死结。
卢凌风带着郭庄和一队亲信金吾卫赶到时,正见他这副模样——踮着脚,伸著脖子,急得跟丢了东西似的。
他赶紧上前:“你在找什么?”
苏无名回头,脸色凝重得像压了铅云:“元来。”
卢凌风脸色骤变,瞳孔一缩:“你是说,他就是幕后之人?”
郭庄在一旁急道,眼睛也往人群里乱瞟:“可这先农坛里,百姓、达官显贵混在一处,怎么找啊?”
话音刚落,苏无名眼尖——礼部官员正领着几个祭师往祭坛上走,那些人穿着白袍,戴着青铜面具,步伐沉稳。
他盯着其中一个身影,瞳孔猛地一缩,一把拽住卢凌风的胳膊,指节都泛白了:“快!那就是元来!抓住他!”
卢凌风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二话不说,转身对郭庄等人下令,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杀气:“跟我来!”
金吾卫甲胄铿锵,往里冲去,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噔噔响,顿时引起周围一阵骚动。
百姓们交头接耳,官员们面面相觑,议论声四起。
就在卢凌风快追上那队祭师时,一个礼部官员猛地拦在前面,脸涨得通红,怒喝:“你们是哪来的?敢在祭田礼上捣乱?”
卢凌风亮出怀里的圣旨,明黄的绢帛在日光下晃眼,声音掷地有声,一字一顿:“奉旨办差!阻拦者,以逆党论处!”
那官员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了两下,还想再说什么,郭庄已派人将他架到一旁,连拖带拽地弄走了。
卢凌风大步上前,靴底砸在地上,喝住那几名祭师:“都站住,转过身来!”
几人应声转身,头上都戴着祭祀用的青铜面具,在日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看不清脸面。
“把面具都摘了!”卢凌风皱眉喝道,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这时苏无名已跟上来,喘著粗气,悄悄给金吾卫使了个眼色。
郭庄会意,立刻带人将其余祭师隔开围住,刀鞘抵着他们的后背,独独留下最中间那个——一身白衣,面具上刻着繁复的云纹,比旁人的都精致。
苏无名盯着这人,围着他不紧不慢地转了一圈。
忽然轻笑一声,那笑意里带着几分笃定:
“元县令,何必戴着面具见人?
摘下来,咱们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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