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茂祭祀完毕,缓缓转身站在祭台上。
冕旒垂下的玉珠轻轻晃动,他的目光落在下方被羽林卫围住的两名凶徒身上,眉头微蹙。
这两人长相丑陋,满脸横肉,青纹从额角一直爬到脖颈,看着就不像中土人士。
他们却着实凶悍,羽林卫围着砍杀半天,刀剑砍在身上闷响连连,竟没能彻底拿下,反倒被他们震退了好几次。
李重茂心里冷笑——这等恶徒,倒是勇猛,不知相王是从哪里搜罗来的。
场中因这两人缠斗,显得有些混乱。羽林卫的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甲胄碰撞声、兵器交击声、呼喝声混成一片。
站在相王李旦身后的李隆基眼神一动,目光如鹰隼般锁住祭台上的李重茂。
他手已悄悄抬起,指尖微微弯曲,似要有所动作,袖口下的肌肉都绷紧了。
就在这时,相王忽然微微侧身。
他动作不大,只是肩膀轻轻一偏,右手却不动声色地探过去,紧紧按住李隆基的手,力道不轻不重。
他轻轻摇了摇头,下巴微收,眼神往旁边一扫——是让李隆基收手。
这小动作看似无意,却没逃过李重茂的眼睛。
他站在高处,底下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收在眼底。
他心中了然——今日,相王是不会再贸然出手了。
他眼神转向祭坛下的上官奈儿,递了个眼色。
上官奈儿微微点头,手按剑柄,往旁边挪了两步,隐入人群中。
场上,那两名凶徒在各方有意无意的“放纵”下,竟与羽林卫斗得旗鼓相当。
就在这时——
一道寒光破空而来!
那光又快又疾,像一道闪电劈开混战的场面。
一杆长枪直刺两凶徒之间的空隙,枪尖带着尖啸,震得空气都在发抖。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手持长枪突入阵中的,正是卢凌风!
他一身金甲,长枪如龙,枪尖点地划过石板,擦出一溜火星。
他身形矫健,几步就冲到凶徒面前,枪杆一抖,枪花炸开,逼得那两人连连后退。
那两名凶徒一高一矮,矮的身形灵活,像只猴子似的左蹦右跳,手里舞著流星锤,锤头带着风声呼呼转,腾挪间还夹着狠辣的脚劲,一脚踹飞个羽林卫,那人撞在石阶上闷哼一声爬不起来。
高的则生得勇猛,一身横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一柄大斧抡得跟风车似的,斧刃劈在盾牌上,木屑飞溅,震得持盾的羽林卫连连后退。
卢凌风与羽林卫虽身着铠甲,这两人一时伤不了要害,可他俩一身横练功夫,刀剑砍上去跟挠痒痒似的,配合又默契——矮的缠住左边,高的横扫右边,羽林卫的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
卢凌风枪出如龙,刺在矮子身上只留一道白印,刺在高个身上更是弹了回来,虎口都震得发麻,竟一时半会儿奈何不得。
正胶着间,上官婉儿带着一队人马折返回来。
马蹄声急促如鼓点,甲胄在日光下泛著幽冷的青光。
李隆基瞥见那队人的甲胄,不禁低声道,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那股惊疑:“万骑军”
上官婉儿身后的万骑军动作极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将祭台下方周边围得严严实实。求书帮 首发
刀出鞘,寒光一片;弓上弦,箭尖对准场中。气氛陡然收紧,连风都好像停了。
李重茂从祭坛上缓缓走下,冕旒垂珠轻轻晃动,青色袍角扫过石阶。
他目光落在万骑军统领身上——那是个小将,一身银甲,腰板挺得笔直,脸上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眼神却沉稳得很,手里握著柄长刀,刀身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你去助卢凌风一臂之力,拿下这两人。”
李重茂轻声道,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那小将耳朵里。
“遵旨!”小将拱手应命,转身提刀冲入阵中。
他步伐极快,几步就杀到卢凌风身边,刀光一闪,劈开矮子砸来的流星锤,对着卢凌风喝道:“卢将军,我来助你!”
卢凌风见是他,点头道,枪尖一抖逼退高个:“郭将军来得正好!
这二人横练功夫过硬,破绽只在眼睛,可他俩配合太密,我难以下手。
你替我缠住一人,咱们先个个击破!”
“好!”郭将军应声,刀光一闪,直扑那矮个凶徒。
他刀法凌厉,劈、砍、撩、刺,招招不离矮子面门。
矮个见状,流星锤回卷,“铛”地磕开长刀,火星四溅。
他借着反力纵身跃起,身子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竟想从空中偷袭。
郭将军早有防备,刀柄一横,“咔”地挡住锤链,脚下一个扫堂腿,踢在矮子小腿上,逼得他落回地面,踉跄了两步。
这边一分开,卢凌风立刻集中火力对付高个。
他枪尖虚晃,引得大斧横劈,随即猛地矮身,枪杆贴着地面横扫,枪杆带着风声,“啪”地抽中对方膝盖弯。
高个吃痛,腿一软,单膝跪地,动作一滞。
卢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