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茂随即看向苏无名，嘴角挂著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看来，卢凌风并非你说的那般忠直，反倒学会了两头摇摆。
这年纪轻轻的，就懂世家大族那套多方下注的本事了？
莫非是跟你学的？”
苏无名连忙道，声音又急又快，腰弯得低低的：“臣不敢！
臣也觉得蹊跷，他与临淄王有旧，赴约尚可理解。
但太平公主相召，以卢凌风的性子，若不愿去，公主未必能强请。
他为何应召，臣也想不通——莫非他们早就相识？”
李重茂笑道，那笑意在脸上漾开，像春日里的暖阳：“行了，不用猜了。
我知道你想回护他。
这卢凌风虽莽撞，倒也算可用之才。
放心，朕不会因此忌惮他。”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下来，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如今朝中依附太平公主和相王的人多了去了，若要一一忌惮，朕哪有那么多心思。
左右不过一个金吾卫大将军之位，他若能得满朝推荐，朕便让他去坐。”
说著，他目光缓缓落在苏无名眼底，那目光不重，却像压了块石头，语气也沉了几分：“但苏无名，朕这人，最受不得背叛。
你既入了朕的眼，就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苏无名心头一凛，像被冷水浇了个透，连忙躬身，声音发紧却字字清楚：“臣明白！
臣此生唯陛下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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