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茂坐在御书房里，看着案上凭空浮现的系统面板，眼睛亮了亮——5000点神探值，明晃晃地挂在那里，还是即时到账。
这笔横财是刚才苏无名在先农坛讲出元来案真相时，系统“叮”一声加上的，一分没少。
他忍不住咂咂嘴，心说这系统比后世那些拖着工资不发的老板爽快多了。
这么一来，就更确定了——苏无名和卢凌风，就是触发这系统的关键人物。
李重茂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嘿嘿，总算摸到薅羊毛的门道了。
把这俩人用到位，往死里用他指尖敲了敲案面，眼神发亮——到时候，神探值哗哗来，修城墙、整军备、搞民生盛世大唐，不就水到渠成了？
正想着，内侍来报：“陛下，上官宫正和苏无名到了。”
“让他们进来。”
李重茂收起心思，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等著——这第一只“羊”，可算送上门了。
苏无名跟着上官奈儿进了御书房，一进门就躬身大礼，腰弯得低低的，额头都快碰到膝盖了：“臣长安县尉苏无名，拜见陛下，陛下圣安。”
这副恭谨模样，跟刚才在祭坛上那副侃侃而谈的狐狸相截然不同，活像换了个人。
李重茂没让他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靴子踩在地砖上，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他轻声道：“苏县尉，几日不见，倒是跟朕生疏了。
当日在窦府，可没见你这么规矩。”
苏无名连忙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当日不知陛下微服私访，臣还有所冒犯，真是罪该万死！”
李重茂伸手把他拉起来，手劲儿不重，却稳稳当当：“你何罪之有？
你是长安县尉，查案是本分。
若见了权贵就阿谀奉承，不敢追真相，那才真让朕失望。
幸好，你没丢狄公的脸面。”
苏无名小心翼翼道，八字胡微微颤动：“全赖陛下神威，危急时刻力挽狂澜，斩了阴十郎与元来。”
李重茂朗声道，嘴角勾起一抹笑：“行了，朕不跟你兜圈子。
看来你不仅学了狄公的探案本事，连他那圆滑处世的法子，也学了七八分。”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起来：“朕问你，你觉得卢凌风怎么样？”
苏无名眼神一转，突然拱手厉声道，声音拔高了几分：“陛下！
臣认为卢凌风此人，大奸似忠，居心叵测，对陛下恐非全忠！”
李重茂还没开口，上官奈儿在一旁猛点头，那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似的——她不知怎的，就是看卢凌风不顺眼。
李重茂挑了挑眉，脸上带着几分玩味：“哦？
苏无名，你倒说说，卢凌风怎么个大奸似忠？”
苏无名道，声音不疾不徐：“卢凌风虽勇猛，性子却太刚直，容易被人利用。
今日临淄王以私情相召，他立马就去了，可见立场摇摆。
太平公主那边也有意拉拢他，这人有点愚忠，臣怕他不能全心效忠陛下。”
李重茂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意从嘴角漾开，带着几分了然：“你这话说的，倒不像说他大奸似忠，反倒像是夸他忠直过人。”
苏无名连忙道，腰又弯了下去：“臣愚钝。陛下圣明，自有判断。”
李重茂摆了摆手，像赶走一只苍蝇：“行，先不说卢凌风，说说你自己。
你立了大功，若要升迁，想去哪个府衙当差？”
苏无名微微抬头，眼神瞟了李重茂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轻声问：“陛下，臣真能自己选？”
李重茂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自然，朕一言九鼎。
在先农坛上就跟宰相们说过，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你在长安新娘失踪案、长安红茶案里功劳不小，还识破了元来的奸计，该赏。”
苏无名沉吟片刻，躬身道，声音沉稳：“臣想去大理寺。”
“大理寺？”
李重茂点头，放下茶盏，“当年狄公就曾任大理寺丞，在任上处理了数千案件，涉案人员一万七千多，却无一人喊冤，可见其能，鬼神难测。
你是狄公弟子，去大理寺，正好能施展才干。”
苏无名连忙道，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臣虽不才，也愿效仿恩师，为民申冤。”
李重茂盯着他看了片刻，那目光像要把人看穿。
忽然笑道：“好。你的请求，朕记下了。
过两日早朝，百官议事时，朕会跟宰相们提。”
苏无名连忙躬身行礼：“谢陛下！”
这时，一名侍卫走进书房，脚步轻得像猫，躬身禀告：“陛下，卢凌风在临淄王府待了两刻钟便出来了，脸上似有不愉，随后被太平公主府典军韦风华请到了公主府。”
苏无名站在一旁，目光低垂，像在数地上的纹路，八字胡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重茂摆了摆手，让侍卫退下。
那侍卫躬身退出，门在身后轻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