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步，点头如捣蒜：“了然，了然。”
正说著，一个小厮走进书房，探头探脑地看看两人，问道：“哪位是苏御史？”
苏无名见到那小厮，快步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封信，信封上压着块镇纸，显然早就写好了。
他走到门口递过去：“我便是苏无名，这信你帮我送到上面的地址。”
小厮接了信，应声“是”，转身就跑，一溜烟没影了。
卢凌风皱眉看着这一幕，目光从门口收回来，落在苏无名脸上：“你在长安还有相熟的人？给谁送信？”
苏无名淡淡道：“给窦府的窦丛小姐。”
卢凌风眉头皱得更紧，拧成个疙瘩：“你跟她写信做什么？”
“依我看，窦小姐被陛下所救，似是对陛下有情，可陛下未必对她有意。”
苏无名道，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寻常事，“我写信告知她陛下身份，免得这姑娘一门心思苦等，耽误了自己。”
卢凌风闻言急道，声音都拔高了：“你竟敢私自泄露陛下身份？大胆！”
苏无名昂起头，下巴微扬，不卑不亢：“当初在窦府对陛下不敬的是你，不是我。
要说大胆，也是你更大胆。
再说，陛下光明正大，当日微服私访不过是体察民意。
可窦小姐若因此耽误了姻缘和下半生，我想陛下也不乐意见到。”
“你你！”
卢凌风指着他，手指头都在抖，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
苏无名又道，语气放缓了些：“况且我只说陛下身份，没对他们的感情置喙。
若是陛下对她有意，要纳她入宫，那是后话。
可若窦小姐一直蒙在鼓里，在家中苦等，大好年华不就白费了？
你这榆木脑袋，哪懂这些男女情事。”
卢凌风脸上一红，那红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怒道：“谁是榆木脑袋？”
“好好好，我是榆木脑袋。”
苏无名连忙顺坡下驴，两手一摊，“不过你也得在这三天里，好好处理下跟裴家千金的事吧？
此去南疆不知何时能回，总不能让人家姑娘一直等著。”
卢凌风一愣，脸上的怒意瞬间僵住，随即耳根更红了，像烧着了一样。
他斥道，声音又急又硬：“我与裴家小姐之事，不用你管！”
说罢，他转身就走，脚步却有些慌乱，靴子踩在地上噔噔响，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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