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那费鸡师”
“当日在鬼市答应他,一日一只鸡。”
卢凌风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他说待在我府里,下人未必当真,便主动要跟着南下。”
苏无名恍然,回头看了眼那歪歪扭扭的瘦驴和驴背上更歪扭的费鸡师,笑道:“原来如此,竟是为了这口鸡。”
苏无名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卢公子,听闻这几日喜君小姐多次出府找你,你却避而不见,这是为何?”
卢凌风脸色一紧,刚要斥骂,嘴都张开了,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撇过头,目光落在路边的枯草上,轻声道,那声音轻得像怕人听见:“喜君小姐毕竟是我表兄的未婚妻,我不便多来往。”
“哎,”
苏无名叹道,摇了摇头,“话虽难听,但萧将军他已然战死,喜君小姐云英未嫁,对你又情深意重,你怎能这般无情?”
卢凌风耳根微红,那红从耳垂一路烧到脖子根,低声斥道,声音又急又硬:“多说无益!
我们这次南下是去打仗,万一有个不测,岂不是”
话没说完,苏无名已笑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促狭:“好好好,卢公子说得对,不说了,不说了。”
正说著,卢凌风猛地勒住马,缰绳一紧,马匹前蹄扬起,嘶鸣一声。
他眉头紧锁,目光直直地望着前方。
苏无名连忙伏在马头上往前瞅,脖子伸得老长:“怎么了?”
卢凌风翻身下马,动作利落,靴子踩在黄土路上溅起一小片灰尘。
他整了整衣襟,严肃道:“陛下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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