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拜访李元芳
江陵,荆州大都督府。
练武场边,护卫们都踮着脚往场里瞅,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瞪得溜圆。
场边站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身劲装,腰板挺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中央,连呼吸都放轻了。
场中,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身形挺拔如松,站在那里像一棵生了根的老树。
他五官硬朗,眉骨高耸,眼神锐利得像刀锋,手里攥著柄链子刀,刀身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周围立著十几个穿轻甲的木人,整整齐齐排成一圈。
只见他猛地施展轻功,身形如风一纵——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影子掠过那十几个木人,眨眼间他已回到场中央,衣袍下摆还在轻轻晃动。
他缓缓睁眼。
那十几个木人脖颈间的链子甲,竟齐刷刷断了,“哗啦”一声,甲片散落一地,在日光下闪著碎光。
他望向少年:“钦儿,看清了?”
少年挠挠头,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摇头道:“父亲,您太快了,我没看清。”
这男子正是荆州大都督、千牛卫大将军李元芳,少年是他长子李钦。
这时,廊下走来个四十岁上下的妇人,牵着个六七岁的女童,步子不紧不慢。
妇人到了校场边,摇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郎君,钦儿才多大?
他的天资怎比得上你?
教武艺而已,何须这么急?”
李元芳收了链子刀,刀身入鞘“咔”的一声脆响。
他走到妇人身旁,一把抱起她身边的女童,动作熟练得很,女童在他怀里咯咯笑。
他笑道:“如燕,你说的我怎会不知?
只是钦儿年岁渐长,按朝廷规矩,我身为千牛卫大将军,这两年他按常例得领个千牛卫职分,须得进京护卫天子。
他武艺不精,怕是有性命之忧。”
如燕听了,眉头紧锁,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长安哪有你说的这么凶险?
千牛卫是天子亲军,又不是守边疆,哪来那么多危险?”
李元芳没多解释,只是扭头看向李钦,目光沉沉:“钦儿,勤加练习,莫要懈怠。”
李钦年纪虽轻,却一脸严肃地应道,声音清脆:“是,父亲。”
怀里的女童搂住李元芳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问,小脸皱成一团:“爹爹,长安有坏人吗?比山里的狼还凶?”
李元芳刮了下她的小脸,手掌粗糙,动作却轻得很:“有爹爹在,不怕。”
李元芳抱着女童,与如燕走在长廊里,步子不紧不慢,阳光从廊柱间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影。他边走边说:“这几日长安来消息,说长安数月频发的新娘失踪案,已经破了。”
如燕摇头,嘴角带着几分不屑:“长安的官吏越来越无能,这等案子竟花了数月才破。”
李元芳轻轻摇头,目光沉了沉:“贼喊捉贼,自然难破。此案元凶,正是长安县令元来。”
如燕皱眉,脚步顿了顿:“元来?那是谁?破了案子的,莫非又是陛下亲自去大理寺督查?”
李元芳停下脚步,望着如燕,嘴角带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怀念:“此人你也认识,是恩师最后收的弟子。”
如燕喃喃道,眼睛一亮:“叔父收的弟子”她忽然指著李元芳,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是说苏无名?”
李元芳点头:“不错。他上任长安县尉才七日,就破了此案,还查出元来有谋逆之心,为朝廷除了大患。”
如燕笑了,那笑意从嘴角漾开,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苏无名这小子确实不错。当年叔父在时,他尽心侍奉,如今总算得了叔父一二真传。叔父在天有灵,见他能为百姓谋利,定然欣慰。”
李元芳点头,抱着女童的手紧了紧:“等我回京述职,倒可上门拜访,叙叙旧。”
正说著,一门人急匆匆跑来,跑得满头是汗,靴子踩在石板上噔噔响。他到了跟前,拱手道,喘著粗气:“大都督,门外有人递拜帖求见。”
李元芳问,语气平淡:“是何人?”
门人忙道:“来人自称范阳卢凌风和武功苏无名。”
听了这话,李元芳与如燕对视一眼,笑道:“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速速请进来。”
“是。”门人转身就跑,一溜烟没影了。
府门外,苏无名与卢凌风站着,两匹马拴在门前的拴马桩上,低头啃著草料。
二人相顾无言片刻,对视一眼,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又闭上。
最后苏无名忍不住道,声音压得极低:“那老费,好像很怕跟咱们一起来见元芳兄。”
卢凌风点头,目光落在府门上的牌匾:“我也察觉了,他似乎认识李大都督。”
他猜测道,“老费久居鬼市,李大都督当年跟着狄公查过不少诡案,说不定打过交道。
他本就怕沾官面,不愿同来,也正常。”
苏无名点头,捋了捋八字胡:“应是如此。”
这时,通报的门人折返,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