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几位做什么的?”
卢凌风上前一步,下巴微扬,傲然道:“我们是南下的官员,要进驿休息。”
那男子阴恻恻扫了三人一眼,目光从卢凌风脸上滑到苏无名脸上,又滑到费鸡师脸上,像条蛇爬过去:“这官驿已废弃,新驿在三里外,几位往那边去吧。”
说罢就要关门,手指扣住门板往里拉。
卢凌风伸手挡住门板,手掌按在木头上,门纹丝不动。
他朗声道,声音又硬又快:“驿站废不废,自有朝廷法度,岂是你说废就能废的?速速开门!”
男子阴恻恻瞥了卢凌风一眼,那眼神又冷又淡,像看一块石头:“既是如此,那就请几位亮出官身。”
苏无名从包裹里取出一份文书,递过去。
男子展开一看,见是长安来的御史,脸色闪过一丝惊惶,那慌乱一闪而过,像水面的涟漪,连忙道,声音都变了调:“原来是御史大人,里面请。”
他目光转向卢凌风与费鸡师,意思是要他们的官身,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苏无名开口道,语气平淡:“这两位,一位是我的私人参军,一位是老仆,不算官员。
我这御史带着两人进驿,不算违律吧?”
男子深深看了苏无名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连忙道,侧身让开:“自然可以,请。”
说罢拉开大门,门板拖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三人牵着马和驴,缓缓走进屋。
院子里堆著些枯枝败叶,墙角长著青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路上,苏无名问道,语气随意:“敢问小哥尊姓大名?”
男子声音阴恻恻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字一顿:“我姓刘,刘十八。”
待刘十八牵了马匹和驴去一旁系好,脚步声消失在廊道尽头,卢凌风压低声音瞪着苏无名,眼神跟刀子似的:“苏无名,你敢辱我?我何时成了你的私人参军?”
苏无名连忙摆手,那手摆得跟风车似的,一脸无辜:“哎,你这个大将军太扎眼。
忘了陛下让咱们先微服私访去岭南?
你若大张旗鼓,被叛贼探了消息,误了军国大事怎么办?
大不了到下个地方,再遇这事,你是主,我做你随从,如何?”
卢凌风冷哼一声,那声哼从鼻腔里喷出来,带着几分不情愿的服气:“算你有理,暂且不与你计较。”
而数里外的官道上,雨幕如帘,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雨雾中窜出几个士卒,蓑衣湿透了贴在身上,手里攥著刀。
他们在一个大汉的带领下,死死盯着一辆马车。
马车车辕上,裴喜君的随从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童声的尖利,被雨水冲得有些发颤:“你们要干什么?”
那大汉舔了舔嘴唇,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他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不干什么,就是想请车里的美人,去前面驿馆喝杯热茶。”
而此时,马车后面百步,正有一路人马盯着这一幕。
“陛下让我们保护这裴小姐,现在应该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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