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茂望着上官奈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待我拱手江山,讨你欢’——这话或许会从先皇嘴里说出来,但绝不会出自我口。鸿特晓说王 吾错内容
可太平姑姑和崔氏一族,似乎至今没明白,朕和先皇不一样。”
他目光投向长安城中太平公主府的方向,轻笑一声,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冷意:“太平姑姑也不是皇祖母。
千古以来,皇祖母那样的女子只出了一位。
朕从不敢小瞧女子的力量,但太平姑姑想与皇祖母比肩,还是自不量力了。”
上官奈儿拱手道,眉头微蹙:“陛下,可崔无忌之死若是传开,外界得知监门卫曾途经其失踪之地,恐怕以崔氏为首的世家大族会暗中抵触陛下。”
李重茂淡淡道,手指在案上敲了敲:“所以朕才不能让他过荆州。
荆州以南,地势险峻,荒野众多。
这崔无忌,杀了便杀了,随便扔去哪个山野,次日便会被野兽啃噬干净,纵使鬼神也难寻踪迹。
过了荆州便是中原腹地,人多眼杂,反倒不利。”
上官奈儿点头,声音轻了几分:“不知李酉他们,能否顺利将崔无忌截杀在荆州以南。”
李重茂拿起案上的一枚棋子,指尖摩挲着棋子光滑的表面,那动作不紧不慢:“李酉是个稳妥人。他知道怎么做。”
李重茂一边捻着棋子在棋盘上轻点,一边拿起桌上一份密报,递给上官奈儿,声音压得很低:“崔无忌,不过是个插曲。
说实话,若等咱们谋划的事成了,他去当那个荆州别驾也无妨——大不了等崔氏女入宫,再找个由头调他回长安,礼部、鸿胪寺给个清闲高官,这些世家子弟多半求之不得。
他指尖在棋盘上顿了顿,眼神沉了沉:“可如今箭在弦上,就差这最后一步。
荆州别驾那个位置太扎眼,万一他不安分,坏了大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上官奈儿接过密报,展开看了几行,眉头越拧越紧,最后气鼓鼓地攥紧了纸页,纸页在她手里皱成一团:“陛下,此人太过放肆!
竟敢如此诋毁陛下,臣定要除了他!”
“不急。”
李重茂落下一子,棋子与棋盘相撞,发出清脆一响,在暖阁里回荡。
他嘴角微微勾起,笑意却不达眼底,“朕这位兄长,把朕比作隐太子,将自己当成太宗皇帝,想学玄武门旧事——胆量魄力是有,可惜本事跟不上,有些自不量力。”
他指尖点了点棋盘上的空位,语气转缓,像在聊一件寻常事:“但他是枚好棋子。”
说著,一枚黑子“啪”地落在天元正中,稳稳当当。
他盯着那枚棋子,目光深邃:“这地方一直被相王、太平公主他们把持,朕年纪轻,插不上手。”
他又指了指那份密报,轻笑出声,“可若这位‘太宗皇帝’真能在这儿搅起风云,把相王和太平公主都卷进来,那才好呢。”
“暴力会砸碎旧秩序。”
李重茂望着棋盘,眼神幽深,像在看一盘看不见的棋局,“这地方太稳了,稳得像潭死水,该动一动了。
上官奈儿眉头紧锁,手指攥著袖口:“陛下是想让李大都督暗中推他一把,把这枚棋子摆到该去的位置?”
李重茂点头,指尖在棋盘上轻轻叩了一下:“不错。”
“可若是失控呢?”
上官奈儿急道,声音拔高了几分,“他真进了那地方,太平公主和相王必定会有动作,到时候局面怕是”
“失控?”
李重茂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像石头砸进水里,一圈一圈荡开。
他抬眼看向上官奈儿,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嘴角却勾著笑,“失控的话,那就真刀真枪地来一场,看看谁才是继承了太宗血胤的正统天子。”
客栈内,苏无名和卢凌风正起争执。
卢凌风双手环胸,瞪着苏无名身后的裴喜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怒意冲冲:“苏无名,你知道我们要去干什么吗?
怎么能让她留下?
赶紧送她回长安!”
苏无名笑着摆手,那手摆得跟风车似的,语气不紧不慢:“卢将军,我自然知道。
可你看,此地离长安已远,裴小姐能到这儿,全靠李酉将军一路护送。
你让她只带薛环独自回去,万一路上再遇危险,谁能向裴侍郎交代?”
卢凌风猛地转身,衣袍带起一阵风,厉声道,声音又硬又急:“我可以花钱雇人送她回去!”
苏无名摸了摸八字胡,笑呵呵地看着他,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促狭:“雇人?
你以什么身份雇?
裴小姐出身河东裴氏,家世清正,人家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生活和追求。
她要往南方看我大唐河山,你虽是检校金吾卫大将军,也没资格强逼她回去吧?”
卢凌风被堵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指著苏无名的手指都在抖:“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可没强词夺理。”
苏无名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