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目光再次狠狠剜向凉州城,咬碎钢牙,一字一顿:“若攻破此城,我定要屠尽全城!”
此时,他身后站着几位被击败的部落族长,闻言相互递了个眼神,神色难明,有人低头,有人望天,有人攥紧了袖口。
其中有个青年,身形魁梧,眉眼间透著股悍勇,悄悄拉了拉身前族长的衣袖,压低声音用铁勒语道,像蚊子哼:“阿爸,这默啜已成疯狗,咱们跟着他,怕是没好下场。”
族长拍开他的手,动作又急又轻,眼神示意他少安毋躁,目光却瞟向凉州城头——那里唐军的旗帜依旧挺立,被风扯得猎猎作响,鼓声虽疲,却未断绝,一下一下,像锤子砸在人心上。
默啜对此毫无察觉,仍在高台上咆哮著催促攻城,声音嘶哑如破锣。
城下的喊杀声越来越烈,突厥兵的尸体在城墙下堆得更高了,像一层又一层的枯木。
血腥味混著尘土,在风中弥漫开来,浓得呛人。
凉州城头,陆仝一身盔甲染透了血,甲片上的血迹还没干透,又被新的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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