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向王晙,目光沉了沉:“不过,太原王氏枝繁叶茂,各支脉亲疏有别,你恪守本分便是。
他若真借相王之力回去,自有朝堂法度管着,轮不到你担责。”
王晙额头渗出细汗,在烛火下亮晶晶的,连忙躬身,腰弯得低低的:“臣明白,谢陛下宽宥。”
王晙如蒙大赦,躬身退出了厅外,脚步轻快了许多,靴子踩在石板上噔噔响,很快消失在廊道尽头。
王晙等人离开后,李重茂换了身行头——内衬轻甲,贴身而束,外罩件月白绸衣,衣袂飘飘,腰间悬著一柄剑,不显龙威,倒多了几分江湖气,像个游历四方的世家公子。
他带着阿糜,由孟平率百骑护卫,马蹄轻踏,往凉州城外的大山而去。
山林里水汽氤氲,晨雾缠绕在松柏之间,草木上挂著晶莹的露珠,在初升的日光下闪闪发亮。
鸟鸣声从深处传来,清脆婉转,像山间的溪水。
李重茂取过弓箭,弓身乌黑,弓弦绷得紧紧的,他拉满如月,双臂用力,目光如炬,对准空中掠过的一对鸿雁。
“咻”的一声,双箭齐发,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尖啸,划过天际。
鸿雁应声坠下,羽毛纷飞,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扑腾了两下便不动了。
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靴子踩在湿软的草地上,捡起猎物,走回阿糜马前,将鸿雁递过去,声音轻得像山风拂过林梢:“阿糜姐姐,我对你的心,就像这鸿雁南归,从不会变。
待大事一定,我定尽快来接你。”
阿糜望着那对尚有余温的鸿雁,羽毛上还沾著晨露,又抬头看向他,眼底盛着山雾般的温柔,嘴角微微翘起:“夫君,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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