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屏上数据快速刷新,最终给出一个冷冰冰的数字:“预计可持续时间:十二至十五标准日。随后,内核建设将因关键部件与耗材短缺,进入事实停滞状态。”
十二到十五天。
时间,突然变得极其紧迫。
需要紧锣密鼓处理。
不过至少外敌暂时清除。
“第一回合,结束了。”毁灭星君低声自语,操控突击艇,开始悄无声息地脱离这片猎杀场,朝着“枢石一号”空间站返航。
“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航道被卡,渗透失败……艾萨克,你的下一张牌,会是什么?”
“星际海盗的围攻?内部煽动的大规模叛乱?还是……更直接的,来自‘小星系级’强者本人的……‘意外’到访?”
突击艇划过幽暗的星空,
艇内,
毁灭星君的眼中,毁灭之火平静地燃烧着,倒映着前方那逐渐放大的,如同金属堡垒般的“枢石一号”。
无论来的是什么,他都将在这片属于自己的星空下,一一接下。
并给予,最彻底的“回礼”。
奥法圣殿星域,贝利族专属圣堂,
“黑金王座”大殿。
那由无数战争残骸溶铸而成的,散发着永恒硝烟与铁锈气息的压抑空间,
此刻的氛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凝滞,沉重,充满山雨欲来的毁灭张力。
溶铸在穹顶与廊柱中的破碎能量内核,所散发的暗红色光芒,此刻如同被注入了一股冰冷的,暴戾的能量,
光芒流转的速度加快,
亮度也变得不稳定,时而晦暗如将熄的炭火,时而又猛地炽亮,映照得那些扭曲的炮管,
撕裂的装甲板残骸如同在痛苦地痉孪,在墙壁和地面上投下更加狰狞,扭曲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血腥,焦糊,金属冷却的混合气味,仿佛也变得更加浓烈,
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源自高维能量的电离臭氧味,刺激着任何踏入此地的生物的神经末梢。
大殿尽头,那巍峨狰狞的黑金王座之上。
贝利族第七长老议会成员,小星系级中阶强者,艾萨克,依旧端坐着。
但他此刻的姿态,与数日前听取“剿灭”计划时的悠闲,玩味,主宰生死般的冷漠,截然不同。
他不再是斜倚着,而是挺直了脊背,如同出鞘的,笔直刺向苍穹的战矛。
覆盖着哑光黑色贴身作战服的身躯,每一块仿生肌肉束都仿佛处于极致的蓄力状态,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那套作战服关节处的暗金色能量渠道,
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亮度流淌着灼热的光芒,如同熔岩在皮下奔涌,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嗡嗡”共鸣。
他的一只手,不再随意地搭在扶手上,而是紧紧地,用力到指关节发白地,
攥着王座扶手上一根突出的,形似某种巨型生物脊骨的狰狞突起。那
由高密度合金与生物强化材料构成的突起,
在他的指力下,正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吱嘎”呻吟,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向内凹陷的指痕!
而他那张刚硬,冷灰色的金属面容,此刻如同复盖了一层万年不化的寒冰。
棱角分明的线条紧绷,仿佛每一块面部装甲板都在用力。
那双纯黑色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晶体眼眸,内部不再有暗红色的数据流闪铄,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固的,深渊般的漆黑,
仿佛连他自身的怒火与计算都被这股极致的黑暗所吞噬,压缩,蕴酿着更加恐怖的风暴。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淬了绝对零度寒冰,又烧融了恒星内核的实体化利刃,
死死地钉在王座下方,
那个浑身浴血,单膝跪地,几乎无法维持身形,气息奄奄的情报官身上。
这名情报官,正是数日前,在他面前信誓旦旦,狂热献上“内外绞杀,有死无生”计划的那位。
然而此刻,他身上的贝利族内部军情机构制服,已然破烂不堪,沾满了暗红色的,属于他自己的,以及一些其他不明生物的粘稠体液。
他体表那堪比轻型装甲的生物角质层,布满了恐怖的撕裂伤,能量灼烧的焦痕,
以及几处深可见骨,边缘还在诡异蠕动着,试图阻止愈合的奇特伤口。
他的一只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折断,
另一只手死死按在腹部一个碗口大,正汩汩冒着血沫和微弱电火花的恐怖贯穿伤上。
他低垂着头,兜帽早已不见,露出同样布满伤痕,一只机械义眼彻底爆裂,只剩下空洞眼框的凄惨面容。
他全凭一股顽强的意志和体内植入的紧急维生系统,强撑着没有倒下,
跪在那里,
身体因为剧痛和极致的恐惧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
鲜血顺着他的铠甲缝隙,
滴落在由战舰装甲板铺就的冰冷地面上,
发出“嘀嗒,嘀嗒”的细微声响,在这死寂的大殿中,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