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格外刺耳,如同生命倒计时的秒针。
“说。”
艾萨克开口了。
只有一个字。
声音并不高,甚至比平时更加低沉,平缓。
但就是这一个字,却如同亿万万吨级的重力奇点,瞬间碾压在整个大殿的空间之上!
空气停止了流动,光线仿佛被冻结,那些残骸能量内核的嗡鸣也骤然降低,仿佛被这恐怖的无形压力所压制!
跪地的情报官猛地一颤,喉头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仿佛被扼住了咽喉。
他强忍着几乎要昏厥过去的剧痛和灵魂层面的撕裂感,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断续,充满无边恐惧地汇报道:
“大……大人……‘灰烬’小组……彻底……失联……最后信号显示……遭遇未知……空间陷阱或……高维能量风暴……疑似……全军复没……无……无任何逃生信号传回……”
“‘暗喉’小组……在……在翠壤行星外轨……执行……诱导信标投放任务时……信号……突兀消失……最后坐标位于……强电磁湍流区……疑似……被……被某种……未知的,高度精准的……法则性攻击……瞬间……瘫痪……其携带的……‘蚀骨毒蜂’纳米……纳米群……未及投放……也……也随舰体……一同消失……”
“‘疫医’小组……执行……最高级别……‘格式化潜伏’……目前……状态……未知……但……但超过……二十四个标准时……无……无任何主动连络……按……按预案……应已……视为……失陷或……深度静默……”
“三支……渗透小组……投入……幽荧星系……不足……四十八标准时……两……两支确认复灭……一支……失联……任务……彻底……失败……”
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把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情报官的灵魂,也象是在艾萨克那纯黑眼眸深处凝固的寒冰上,凿出更深的裂痕。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情报官越来越微弱,越来越艰难的喘息,以及鲜血滴落的声音。
艾萨克握在王座突起上的手指,再次收紧。
“咔嚓——!”
一声清淅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根由旗舰级龙骨熔炼而成的,足有成人小腿粗细的狰狞突起,竟被艾萨克徒手,硬生生捏得从中断裂,扭曲!
断裂处,金属呈现出被恐怖巨力瞬间挤压,撕裂的狰狞模样,闪铄着危险的电火花。
断裂的金属碎块,混合着从王座上崩落的,闪铄着暗金色能量纹路的碎屑,“叮叮当当”地滚落台阶,最后停在情报官面前,沾染上他流出的鲜血。
情报官的身体僵住了,连颤斗都停止了,只剩下绝望的瞳孔收缩。
艾萨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捏断金属的手。
他的手指关节处,复盖的作战服有细微的破损,露出下面闪铄着金属冷光的皮肤,但皮肤本身完好无损。
他纯黑色的眼眸,从情报官身上移开,缓缓抬起,望向大殿前方那无尽的,由残骸构成的虚空。
那里,仿佛倒映着遥远的,那个名为“幽荧”的边缘星系,倒映着那个胆敢拒绝他,
又胆敢以如此残酷,高效,且带着明显嘲弄意味的方式,
将他派出的精锐猎犬像捏死虫子一样抹去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领主。
“灰烬……暗喉……疫医……”艾萨克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低沉,但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万载玄冰般的寒意和即将喷发的火山内核般的暴戾。
“我精心培养,花费无数资源打造的猎犬……用来撕咬星辰,播撒恐惧的利齿……”
“就这么……没了?”
“无声无息,不明不白,连个象样的战斗信号都没能发回来?”
“邓天……”
他念出这个名字,不再带有之前的玩味和轻篾,而是充满了一种被蝼蚁狠狠叮咬,甚至反咬一口见血后的,混合着暴怒,惊疑,以及被彻底冒犯的,冰冷的杀意。
“好,很好。”
艾萨克从王座上,缓缓站起了身。
随着他这个动作,整个大殿的空间,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穹顶上那些暗红色的能量内核光芒骤然炽亮到刺眼,将大殿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
地面上,那些溶铸的残骸碎片,竟然发出了细微的,仿佛不堪重负的“嗡嗡”震颤声!
小星系级强者的威压,不再刻意收敛,如同沉睡的恒星骤然苏醒,释放出其亿万年积累的恐怖质量与能量,
仅仅是存在本身,
就足以让这片空间的结构为之扭曲,哀鸣!
跪在地上的情报官,在这股如同宇宙本身倾轧而来的威压下,连最后一丝维持跪姿的力气都消失了,
整个人如同被拍扁的虫子,猛地趴倒在地,口鼻中溢出更多的鲜血和内脏碎片,
维生系统发出尖锐的过载警报,然后彻底沉寂。
他最后残存的意识,只感觉到无边的黑暗和冰冷,仿佛灵魂都要被这恐怖的威压碾碎,冻结。
但艾萨克看都没看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