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手机屏幕,那只探头探脑的小白兔表情包仿佛在他心尖上踩了一脚。天禧暁税网 首发
心跳漏了半拍,随后开始擂鼓。
嘴角的弧度完全压不住。
他仰躺在沙发上,单手盖住脸,肩膀却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抖动。
这分明是在问,他敢不敢去!
那层隔在两人之间的窗户纸,此刻薄如蝉翼,仿佛一捅就破。
陈默拿起手机,正琢磨著是该趁热打铁,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还是继续用文字迂回拉扯,将暧昧的气氛再烘托一下。
嗡——嗡——
手机毫无征兆地响动起来,铃声打断了他满脑子的旖旎幻想。
屏幕上跳出一个有些眼熟但没有存名字的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海城本地。
陈默眉头微皱,划开接听键。
“喂?”
“默子!老同学!还记得我吗?你班长李峰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过分热情的男声,背景音嘈杂,能清晰地听到台球猛烈碰撞的“砰砰”声,以及几声刻意压低的窃笑。
很显然,对方开了免提。
陈默眼底的笑意瞬间收敛,坐直身体,语气变得平淡:
“班长?有事吗?”
高中毕业十多年了,他跟这个八面玲珑的班长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
“哎呀,你这家伙!”
李峰的嗓门更大了,语气夸张。
“我的天,默子你小子现在是真发了啊!整个高中同学群都传疯了!”
“说你开着两百多万的帕拉梅拉回村,那叫一个威风!啧啧,真是深藏不露啊,大老板!”
陈默捏着手机,沉默地听着这虚伪至极的吹捧,眼神一寸寸冷了下来。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一通黄鼠狼给鸡拜年的电话。
果然,李峰话锋一转,用一种看似在开玩笑,实则淬著毒的语气说道:
“不过啊,默子你也知道,群里总有那么几个爱嚼舌根的柠檬精,阴阳怪气说你那车是租的,带回去的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朋友,也是咳,也是花钱雇的演员”
李峰夸张地干笑了两声:
“哈哈哈,你说这帮孙子是不是闲的蛋疼?纯属嫉妒!”
“所以我想着,咱们得给这帮人一个惊喜!”
“就定在后天,初七晚上,在‘金海汇’,咱们高三(2)班搞个同学聚会!”
“默子,你必须得把嫂子带出来,往那儿一坐,什么话都不用说,就让大伙儿好好开开眼!”
“也狠狠堵上那帮碎嘴子的臭嘴!怎么样,哥们儿这安排,够意思吧?”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钢针,扎在陈默最脆弱、最心虚的地方。
车,确实是中奖的。
女朋友,确实是租的。
李峰这通电话,就是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一场准备公开处刑他的鸿门宴。
去,只要秦似月不肯来,他陈默一个人开着车过去,反而会坐实传言,成为全场笑柄。
不去,那更是做贼心虚,从此在同学圈里彻底抬不起头,沦为“租车装逼被打脸”的经典反面教材。
电话那头的台球声和窃笑声还在继续,李峰似乎在耐心等待着他的窘迫和推脱。
陈默沉默了数秒,再次开口时,声音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行啊。”
“李大班长组织活动,我肯定到。”
他甚至还轻笑了一声:
“正好这几天在老家待得骨头都生锈了,出来聚聚也好。”
“你地址时间发我群里就行。”
电话那头明显一滞。
李峰预想过陈默可能会恼羞成怒地辩解,或者支支吾吾地找借口推脱,唯独没想过,他会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
这种反常的冷静,让他心里泛起了一丝嘀咕。
这小子,哪来的底气?
“啊?哦,好好好!”
李峰干笑两声,匆忙道。
“那说定了啊,初七晚上七点,金海汇三楼牡丹厅,你可一定要到啊!”
说完,他像是怕陈默反悔似的,火速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陈默脸上伪装的平静如潮水般褪去。
他颓然坐倒在沙发上,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必须去。
这不仅关乎他自己的面子,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容忍任何人用那种肮脏的字眼去揣测秦似月。
哪怕是假的,也不行。
可
他拿什么去请秦似月?
那个在槐花巷口,决绝地转身,用一句“合同两清”筑起高墙的女孩。
现在跑去请她参加这场明显是龙潭虎穴的聚会,算什么?
把她当成自己虚荣心的挡箭牌?
当成炫耀的工具?
陈默痛苦地抓了抓头发,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包裹了他。
“哥,你这是准备在沙发上孵出个小鸡来?”
陈雨琪端著一盘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