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的脸。
脂粉尽褪,只剩下不染纤尘的纯粹。
眼角那颗泪痣,被水珠一衬,更显得红红润润的。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威压,也没有了小心的讨好,只有一种干净到让人心脏发疼的注视。
象一只渴望被人带回家的小流浪猫。
那眼神象是在说:我只会这一招了,我只会这样死皮赖脸地缠着你,你可以……要我吗?
陈默握着毛巾的手,就那么悬停在她脸侧。
他的指尖隔着粗糙的毛巾,能清淅地感觉到她脸颊传来的温热。
喉结,重重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啪嗒。
毛巾从他手里滑落,掉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一小圈水花。
狭小的浴室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秦似月看着他,慢慢地,慢慢地,把脸凑了过来。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孤注一掷的试探,睫毛都在发抖。
陈默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无奈,有疲惫,有怒火,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放弃抵抗的认命。
他没再躲。
那只没受伤的右手穿过她的后颈,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力把她拉向自己。
然后,他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
……
……
良久。
浴室的门帘被蒸腾而起的水汽,熏出了一道柔软温顺的弧度。
客厅的灯光下,茶几上那根黑色的头绳,安安静静地躺着,仿佛已经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窗外,凌晨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大了起来。
吹得那扇没关严的窗户,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若有似无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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