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地有声。
“但我不惹事,也绝不怕事,如果真有人敢在似月或者我父母面前嚼舌根,我陈默一定翻脸,绝不留半点情面。”
“更何况,我会尽快把父母接到海城,换个清净的环境。”
“我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但我能把似月和我父母护在他们够不着的地方。”
“这世上,能伤到我们的,只有我们在乎的人,其他人怎么说,我根本不在乎,也绝不会让那些话影响到我们家半点。”
秦建远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锐利的目光死死盯在陈默脸上,似乎想从这年轻人眼里找出退缩的痕迹。
看了足足十秒,他什么也没找出来。
捏着茶杯的手指无声地松开了一些,这位商界巨头,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他没有开口夸赞,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端起茶杯别开了视线。
秦定邦静静地审视着陈默。
这位商海沉浮几十年的掌舵人,目光中的压迫感慢慢散去。
他不怕年轻人开条件,就怕对方为了一步登天连脊梁都能弯下去。
陈默这种硬骨头,恰好守住了秦家最看重的底线。
老人缓缓点头,伸手端起面前的薄胎瓷杯,吹去浮沫,喝了一大口。
这第二口茶,算是彻底接纳了这个年轻人。
温岚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缓和,适时搁下茶盏,淡笑着打破沉默:
“行了,正事聊到这儿也差不多了。似月,你那脚腕还肿着呢,跟我去里屋把药换了,顺便咱们娘俩说点悄悄话。”
秦似月被温岚拉住手腕,却脚下生根般不愿意走。
她回头望着沙发上的陈默,比谁都清楚陈默骨子里的骄傲,也明白老家村子里的流言蜚语有多伤人,她知道陈默是为了顾全她才硬扛下这个条件。
“陈默。”
秦似月声音发紧。
“你不用勉强。”
陈默坐在那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秦似月眼框微红,最终咽下了所有抗议的话,跟着温岚走进了内厅。
林佩芳也站起身准备跟进去,路过陈默身旁时停下脚步,伸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
直到内厅的门被轻轻合上,女眷们的脚步声隔绝在外,宽敞的主客厅安静下来。
老常走上前来,双手捧着一本泛黄的老黄历,躬敬地放在秦定邦手边,随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茶香依旧氤氲,没了女眷们在场,客厅里的气氛退去了刚才的轻松打趣,转为一种男人之间谈论正事的郑重与务实。
客厅里只剩下秦定邦、秦建远和陈默三个人。
秦定邦戴上老花镜,枯瘦的手指翻开泛黄的纸页。纸张翻动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格外清淅。
秦建远将茶杯稳稳放在桌面上,看向陈默。
他脸上的别扭稍微收敛,神情里多了几分作为父亲的端肃,但也少了几分之前的审视。
“你们俩的事,秦家这边没意见了,但结婚终究是两家人的事。”秦建远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直奔主题。
陈默坐直了身体,等待着准岳父的下文。
“找个时间,安排你父母来海城一趟吧,两家亲家,总得正式见个面,坐下来把事情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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