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名震江湖,有两种办法。
一种是像岳不群那般,养望江湖,也就是宣传。
一种是像任我行那种,打遍天下无敌手。
作为一个成年人,陈元不做选择,他全都要。
否则也不会让林震南把自己手上有辟邪剑谱的消息散播出去了。
陈元现在在衡山,一家名为悦来茶馆的二楼。
此时,是衡山派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前三日。
茶馆里人声鼎沸,烟气与茶香混作一团。
长条凳上挤满了携刀佩剑的江湖客,南腔北调嗡嗡作响,话题都绕著三日后的那场金盆洗手。
陈元坐在靠窗一张方桌,慢条斯理地拨著盖碗里的浮叶。
“兄台。”
一个粗嗓门忽地响起,带著几分不由分说的江湖气。
“大伙儿挤挤,叨扰了!”
话音未落,三个汉子已“哐当”落座,仿佛陈元身旁那几个空位天生就是留给他们的。
一个花白鬍子,面容冷峻。
一个黑脸膛,膀大腰圆。
还有个尖嘴猴腮的,眼珠子滴溜乱转。
三人自顾自抓过茶壶倒水,“咕咚咕咚”牛饮,嗓门一个比一个亮,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陈元碗里。
“他娘的,这衡山城如今连个落脚地都难寻!”
黑脸汉子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一跳。
“都他妈奔著刘三爷的金盆洗手来,想攀高枝想疯了!”
“可不是。”尖嘴猴腮的接口,贼兮兮地压低声音,却又刚好能让邻桌听见o
“听说能进去观礼的,不是名门之后,就是一方豪杰。”
“若能结识一二,嘿嘿”
花白鬍子冷哼一声,枯瘦的手指捻著鬍鬚,眼皮都懒得抬。
“趋炎附势,枉为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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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著,身后一桌传来个慢悠悠的声音,带著刻意拿捏的神秘。
“列位,热闹是好瞧,可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刘三爷这回金盆洗手,怕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哦?”
茶馆里瞬间静了几分,无数道目光“唰”地盯过去。
说话的是个穿绸衫的中年汉子,麵皮白净,此刻正眯著眼,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著桌面,吊足了胃口。
“什么苦衷?”
“兄台快说!”
立刻有好几人探头追问。
绸衫汉子却端起茶碗,撇了撇沫子,摇头晃脑。
“天机不可泄露,不可泄露啊。”
“切——!”一片失望的嘘声。
气氛刚冷下去,另一角落,一个沙哑嗓子又挑起了新话头。
“我说,刘三爷这洗手大会,青城派会不会有人来?”
“青城派?”
邻桌一个年轻剑客扭过头,一脸诧异。
“他们当然会来,这可是武林盛事,青城派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门派。”
“不不不。”
那沙哑嗓子笑嘻嘻道。
“我说他们会不会来求援。”
“求援”二字像颗石子投入油锅。
“青城派好歹是川西大派,求什么援?”
“难道是日月神教?”
不知谁失声说出了那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名號。
“日月神教”四字一出,如同寒冬腊月一盆冰水兜头泼下,茶馆里霎时鸦雀无声。
方才说话的汉子脸色“唰”地白了,脖子一缩,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桌底。
死寂持续了好几息,才有人乾咳两声,刻意拔高声音打破沉默。
“莫要胡言!招惹那等魔教,是想给大家招祸吗?”
一个靠在柱子边的乾瘦汉子趁机接过话头,声音尖细。
“就是!”
“再说了,青城派求援?”
“呵,如今哪还有什么青城派?早就名存实亡,烟消云散嘍!”
“什么?!” “当真?!”
惊呼声此起彼伏,好几张桌子的人“霍”地站了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
乾瘦汉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享受著成为焦点的感觉。
“千真万確!”
“余沧海都死了,青城派可不就是树倒猢猻散?”
“余观主死了?!”
更剧烈的骚动炸开。
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更多人则是竖起耳朵,眼里闪著八卦的光芒。
“怎么死的?”
“谁干的?魔教打上青城山了?”
“——!”
一个矮胖的茶客拖长了调子,用力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挺直腰板,一副“且听我细细道来”的架势。
他先高声叫了句“伙计,冲茶!”,待伙计小跑著续上热水,才不慌不忙呷了一口,清了清嗓子。
“这事儿啊,说来话长。”
“列位可知道,福建有个福威鏢局?”
“知道知道。”
有人抢答。
“总鏢头林震南嘛!”
“等等,这跟青城派有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