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在地上:“悬赏十亿的那个?他来雨地干什么?”
窃窃私语像瘟疫一样扩散。
码头上搬运货物的工人停下脚步,赌场门口的侍者忘了招呼客人,连街边卖烤蝎子的小贩都忘了翻动铁网上的食物。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银发男人身上。
诺顿完全无视了这些视线,索隆跟在他右手边半步,手一直按在刀柄上,佐之助在左,眼睛警剔地扫视四周。多尔顿押着五名特工跟在后面。
穿过码头区,进入雨地的主街,行人越来越多。很多是赌客,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或输钱的沮丧,也有商人、游客、妓女、保镖————雨地不眠不休,这里没有白天黑夜的概念。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不是出于礼貌,是出于恐惧。
诺顿走过的街道,喧嚣会短暂停止,然后在他身后重新响起,但音量低了很多。
“他要去哪?”
“该不会是去雨宴吧?那是克洛克达尔大人的地盘————”
“十亿的男人对上七武海————”?”。
外墙贴满金色马赛克瓷砖,门口站着八个穿黑色礼服的侍者,身材高大,眼神锐利,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保镖。
建筑的招牌用巨大的霓虹灯管拼成:雨宴。
诺顿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侍者们显然已经接到了消息,没有阻拦,只是站成两排,微微躬身。
诺顿走进大门。
雨宴的大厅,挑高至少十米,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地面铺着深红色天鹅绒地毯,墙壁贴满暗金色壁纸,挂着名贵的油画和雕塑。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赌桌。
轮盘赌、二十一点、德州扑克、百家乐、骰宝——每张桌子旁都坐满了人。
诺顿一行人走进来时,靠近门口的几张赌桌最先安静下来。
诺顿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到大厅中央,桌边的赌客们慌忙站起来,退到一边。
荷官是个中年男人,额头上冒出冷汗。
诺顿看了一眼桌上的筹码,又看了看荷官:“克洛克达尔在哪?”
荷官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诺顿又问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淅无比:“克洛克达尔在哪?”
还是没人回答。
这时,二楼传来脚步声。
是一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楼梯上的声音,不紧不慢。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楼梯。
一个穿着深紫色长裙的女人走下来。黑发披肩,皮肤白淅,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古籍。
诺顿点头,对身后的索隆等人说:“你们在这里等。”
说完,诺顿跟着罗宾走上二楼。
贵宾室在赌场最深处,厚重的实木门隔音极好。罗宾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房间很大,装饰奢华。深红色地毯,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名画。最里面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后是一张高背皮椅。
此刻,皮椅上坐着一个人。
克洛克达尔。
他正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打量着走进来的诺顿。
罗宾关上门,站在门边,静静靠着墙,手里依旧拿着那本书。
诺顿走到办公桌前,拉开客位的椅子坐下。
两人隔着三米对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克洛克达尔先开口,声音低沉。
“这你不用管!”诺顿说,“你只需要知道我来的目的就足够————克洛克达尔,成为我的部下吧!我的梦想是创建一个伟大的国家!”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克洛克达尔盯着诺顿,然后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在两人之间盘旋。
“你的梦想和我没有一丁点关系!”克洛克达尔的声音冷了下来,“识相的话,就滚出我的地盘!”
“不要。”诺顿说。
克洛克达尔握紧了左手,雪茄被捏得变形:“难道你以为那几个废物失败了,就能让我屈服吗?我承认你很强,但这不是你可以乱来的地方!”
诺顿身体前倾,自说自话:“成为我的部下吧!克洛克达尔!这样一来,你将是今后王下七武海的第一顺位!”
“才不要!到底要我说多少次啊!狂妄的新人!”克洛克达尔额头青筋暴起。
“那这样好了,来场男人间的单挑吧!胜者来决定一切!”诺顿依旧不以为意。
“谁要和你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
“就这么约定了!”诺顿站起来,“你也不想我在这里大闹吧?我在雨地北边的沙漠等你!我相信你会来的!克洛克达尔!”
说完,诺顿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克洛克达尔叫住他。
诺顿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把外面几个废物带走!”
克洛克达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诺顿笑了笑:“都一样!反正你们以后都会成为我的部下!”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