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冰火气更大了,冷哼道:“好啊,原来是你们联合起来耍我耍得团团转。
“”
她又道:“你们这些男人,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话一说完,薛冰就好似受了委屈一样,往外走去,也不管屋里的江轻霞在用什么富有深意的眼神望着她。
陆小凤身形一掠,拦住要走的薛冰,叹道:“是是是,男人没有好东西,只是你能不能不要急着走。”
薛冰停下脚步,抬头望着陆小凤,冷笑道:“货真价实的红缎子一直留在你们手里,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陆小凤道:“我只有一句话要说。”
薛冰环起手,撇了撇嘴,道:“你说。”
陆小凤道:“就算你送出去的是一块假缎子,那你把它交到了谁的手里?”
薛冰嫣然笑了笑,道:“交给了吕洞宾。”
陆小凤诧异道:“吕洞宾?”
薛冰道:“吕洞宾都不知道,你怎么活到三十岁的?”
江奉月此时才想起来陆小凤已经三十岁了,剃掉胡子的时候,倒是象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或许他有留着两撇胡子的习惯,除了彰显他个人的风格外,还能让他看起来老成一点。
陆小凤道:“只是这位纯阳真人要的是白牡丹,他也不会惦记红缎子上的黑牡丹。”
薛冰摊了摊手,道:“司空摘星没有让我把缎子给任何人,他只让我将其放到吕洞宾的神象下。”
江奉月道:“你能和我们差不多的时间来到这里,所以神象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薛冰点了点头,道:“神象就在后面的一个小神殿里。”
尼姑庵的竹林里,果然有一座小小的神殿,殿里有一盏长明灯,能让来这里的人瞧清楚,纯阳仙人吕洞宾那脸上永远带着的笑容。
陆小凤一口气掠到这里来的时候,神象下那块假的红缎子,还没被别人取走。
陆小凤皱眉道:“它竟然还在这里。”
薛冰冷笑道:“或许是来拿它的人发现是块冒牌货,这才没有把它拿走,免得多生事端。”
陆小凤叹了口气,苦笑道:“也有可能是那人还没来得及拿走,就知道了这里的东西是假货。”
薛冰疑惑道:“怎么会?”
陆小凤忽然就用手指指了指跟在后面刚来到这里的江轻霞,道:“只因让司空摘星偷走这块红缎子的人,就是她。”
江轻霞怔了怔,指了指自己,没好气道:“我?”
她又道:“你怀疑我?我要你这红缎子有什么用?”
陆小凤淡淡道:“我也想问问你。”
江轻霞道:“你难道认为我就是那个绣花大盗?”
陆小凤点了点头,他想到司空摘星来到这里的时候指的那一指,或许并不是胡乱指认,而是另有深意。
江轻霞看起来已经快要气晕了,道:“你很聪明,推理的也没有什么问题,但你不要忘了一件事,我是江重威的妹妹,我怎么可能刺瞎他的眼睛?”
她转头就向尼姑庵走了回去,似乎根本就不想搭理陆小凤。
陆小凤道:“等一下!”
江轻霞露出一副很假的笑容,道:“陆少爷,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陆小凤道:“只有一句话!”
江轻霞道:“说。”
陆小凤大声道:“江重威根本就没有妹妹!你也根本就不姓江!”
江轻霞面色大变,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陆小凤笑了笑,道:“我本来也不愿知道这些,只是上天偏偏要让我知道,我还知道一件事。”
江轻霞冷冷地望着陆小凤,道:“你还知道什么事?”
陆小凤缓缓道:“我还知道你是江重威未过门的妻子,后来不知道为何就出了家,你在他面前装作不认得我,为的就是怕刺激到他。”
江奉月暗想,据江湖上载闻,陆小凤喜欢和别人的老婆待在一块,这个传闻虽有一定的水分,但综合陆小凤的经历来看,也不完全假。
江轻霞咬牙道:“你不要再说了!不错,我和江重威确实从小就定了亲,只是在见面之后,就发现了彼此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江奉月道:“所以你就来到了这尼姑庵当尼姑。”
江轻霞凄惨笑道:“后来我不愿忍受这种寂寞,才到江湖上去闯一闯,认识了很多男人,也认识了陆小凤。”
她又道:“若是你们认为我是不愿让他知道这些事,不愿嫁给江重威,所以才刺瞎他的眼睛,那你们就错了!他————”
江轻霞的语声忽然就停了,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窗外。
门外又有一个人走进了这里,是盲了眼的江重威,他艰难地在摸索着,脸色也很苍白。
只听江重威黯然道:“不是她不愿意嫁给我,而是我不能娶她。”
陆小凤道:“为何?”
江轻霞大声道:“不要说了!”
江重威的脸上是一种凄惨的笑容,缓缓道:“没关系————这本来就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