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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萤。
扎着马尾，个子不高，总是笑得很甜。
每次他过去交班，吧台上的东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奶茶机的馀量也提前补好。
有时候他到得早，她还没走，两个人就在吧台前后站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几句。
她确实每次都塞一盒牛奶给他。
他一直以为是真的买多了。
这个发现让萧正沉默了几秒。
“如果她还活着。”
林小雅突然压低了嗓门。
“学长，你说……她还活着吗？”
萧正没回答。
每天都在死人。
没有人能保证谁一定活着。
“如果她还活着，以后有机会的话——”
林小雅抱着椰子，下巴搁在上面。
“把她接过来呗。咱这别墅这么大，加个人绰绰有馀。”
她说这话的时候半开玩笑，但一直盯着萧正，带着一点试探。
萧正没理她的试探。
他脑子里浮现出另一个人。
不是夏晚萤，不是苏清寒。
萧沐雪。
他姐。
不是亲姐，但比亲姐还亲。
福利院长大的孩子，两个人从小相依为命。她十六岁就出去打工，把所有钱存起来供他读大学。
他说不用寄了，他可以自己赚。
萧沐雪回了一条语音。
“你把书读好就行，钱的事不用你管。”
萧正放下椰子。
“我要找一个人。”
林小雅愣了一下。
“谁？”
“我姐。萧沐雪。”
萧正说话的时候很平，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打断的分量。
“我第一天醒过来，就在局域频道发过寻人。没有任何回应。但她一定还活着。”
林小雅没插嘴，安静地看着他。
“她不在这个局域，可能在别的区。这个游戏有跨区机制，只要我走得够远，等级够高，总能找到她。”
萧正拿起那个喝了一半的寒玉椰子。
“你刚才问我有没有喜欢过谁。”
“我在学校的时候，没时间想这些。因为我姐替我扛了所有东西，我没资格浪费一分钟。”
“现在也一样。”
“在这片海上，我得先把她找到。”
林小雅抿了抿嘴。
安静了两三秒。
然后她把椰子举了起来。
“那我陪你找。”
萧正扭头看她。
林小雅用椰子碰了一下他手里那个，磕出一声闷响。
“咱俩在这片海上杀到最顶点，把你姐找回来。”
她又碰了一下。
“把夏晚萤也找回来。还有苏清寒那个胆小鬼。”
她仰头灌了一大口椰汁，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拿手背擦嘴。
“说定了。”
萧正盯着她看了两秒。
这姑娘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点尤豫。
海风把她湿漉漉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也没理，就那么举着椰子等他的回应。
萧正举起椰子碰了回去。
“说定了。”
……
吃完乔迁宴的最后一块鱼排，萧正随手打开了系统局域聊天频道。
光幕弹开。
信息流往上疯刷。
萧正扫了几行。
频道里已经炸了。
“萧正杀人了？？？真的假的？？？”
“不是卖白菜那个萧正吧？那个不是商人吗？”
“什么商人！强盗团那边跑出来个人在频道里喊！说他们十几个人的联合木筏被萧正一个人灭了！”
“开什么玩笑？十几个人打不过一个人？”
“不止！有人说萧正拿枪了！枪！这游戏里还有枪？”
“枪是强盗自己的底牌。结果被萧正一个钩子从手里扯走了。”
“一个钩子？？？”
“……这什么怪物？”
信息刷新速度越来越快。
最初的质疑和骂街已经彻底转了方向。
“萧神！大哥！求抱大腿！什么条件都行！”
“我可以帮搬东西洗碗打扫卫生！只求一口饭吃！”
“萧正哥哥我是一个人在海上的女生，我好害怕，能收留我吗？求求你了……”
“强盗灭得好！大快人心！趁人之危的小人！”
“所以萧正到底有多强？卖白菜的时候我以为他就是个种地的，结果人家单挑灭了一整个强盗团？？”
“不是单挑。是碾压。”
……
萧正关掉聊天面板。
这些人的反应在预料之内。杀人的消息传开，局域频道的风向会变。以前只有人求物资、求火把。现在会有人求庇护、求收留，甚至求入伙。
但这些都不是他现在要操心的。
他需要的是经验，是等级，是跨越海域找到姐姐的能力。
萧正收拾阳台上的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