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聚集在庇护所前的空地上。三十八个女生加苏雅，围成一个半圆，面对着站在篝火旁的林野。
他脸上、手臂上、衣服上全是泥巴和雨水的痕迹，腰间的匕首沾著草叶和碎土。白小纯站在人群后面，低着头，头发还是湿的。
“说情况。“夏晴站在最前面，手里攥著削尖的木棍。
林野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黑龙营地在筹划第二次进攻。这次他们打算搞到枪和弹药，不会像上次那样只来三个人拿着刀子偷袭。“
全场一片死寂。
“多少人？“苏雅问。
“具体人数不清楚，但他们在尝试跟西边那支武装团队合作。如果谈成了，我们面对的可能是十几二十个有枪的人。“
几个女生的脸刷白了。赵莉下意识往人群中间缩了缩。
“那怎么办？“夏晴咬著牙问。
“两条路。一，加固防御，死守营地，等他们来打。二，先下手为强，在他们搞到弹药之前端掉黑龙营地。“
“你倾向哪个？“苏雅接话。
“第二个。“林野的语气没有半点犹豫，“防守是等死。我们的竹墙和陷坑挡不住子弹。只有在对方还没拿到枪之前动手，才有胜算。“
“可你怎么去端？你一个人？“夏晴急了。
“我需要帮手。“林野环视众人，“需要胆子大的、能跑的、敢拿刀的。这次不是去搬物资，是去打仗。可能会受伤，可能会——“
他顿了一下，没把“死“字说出来。
全场安静了十几秒。
夏晴第一个举手：“我去。“
陈雨第二个站出来：“算我一个。“
周琳咬著嘴唇犹豫了两秒，也点了点头。
孙萌和方蕊对视一眼，同时站出来。
赵莉站在人群中间，脸上的表情一直在变。挣扎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开口了：“我我也去。“
所有人看向她。
赵莉攥著拳头，手指在抖：“我知道我以前很讨厌，但我不想再当废物了。你说让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打不过我就拿石头砸，总比在这等死强。“
林野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行。“
白小纯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我负责后方医疗。受伤了有我在。“
“你留在营地。“
“不行。“白小纯的语气罕见地强硬，“你带人去打仗，万一有伤员怎么办？你会止血还是会接骨？草药怎么配你知道吗？“
林野看着她。白小纯昂着下巴，眼睛红红的但没有退缩。
“行。你跟着，但必须待在后方安全位置，不许冲到前面去。“
“好。“
“苏雅，你留守营地，带剩下的人加固竹墙、准备物资。如果我们没回来——“
“别说没回来。“苏雅打断他，“你们会回来的。“
林野没有再说下去。他转向篝火，蹲下来在地上画出一张粗略的地图。
“根据我之前的侦察和今天在丛林里听到的对话，黑龙营地在岛屿西南方向，离我们大约半天路程。他们的营地防御水平不高，没有铁丝网和拒马，说明他们主要靠人数和武器优势。但现在他们的枪械弹药不足，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我计划今天下午出发，连夜行军，明天天亮前到达黑龙营地外围。趁他们换岗的空档突袭。“
“目标——杀掉所有有威胁的男性，缴获武器和物资。“
最后这句话出口时，空气冷了几度。
夏晴、陈雨几个人的脸上都闪过一丝紧张，但没有人提出异议。在这座岛上待了近两周，她们已经见过了太多——野狗、入侵者、死人。天真和善良在这个地方是奢侈品。
“去准备。“林野站起来，“火把、削尖木棍、绳子、匕首——能带的武器全部带上。一个小时后出发。“
众人散去准备。
林野站在原地，目光望向西南方向的丛林。那片绿色的屏障后面，藏着一群随时可能要他们命的人。
他攥紧了手里的匕首。
白小纯走过来，把一小包压缩饼干和两个红色果子塞进他的背包侧袋。
“果子留着应急。“她说。
林野看着那两个红色的果子，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小纯看出了他的纠结，伸手复上他攥著匕首的拳头，轻轻按了一下。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先活过明天再说。“
“嗯。“
白小纯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林野——活着回来。你还欠我一句正式的回答。“
她说完就跑了，没给他回应的机会。
所有人聚集在庇护所前的空地上。三十八个女生加苏雅，围成一个半圆，面对着站在篝火旁的林野。
他脸上、手臂上、衣服上全是泥巴和雨水的痕迹，腰间的匕首沾著草叶和碎土。白小纯站在人群后面，低着头，头发还是湿的。
“说情况。“夏晴站在最前面，手里攥著削尖的木棍。
林野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黑龙营地在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