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修仍旧笑的躬敬,易川面上不动声色。
“这位师君如何知晓我在查找东西?”
“这个我倒是不知,接到师君信函时我也很意外。”张修摇摇头:“想必是师君道法高深,冥冥之中算到了什么也不一定。”
易川看着张修的黑脸。
嗯,牙缝里还有菜叶,看不到什么表情变化。
“这些老东西,果然眼睫毛都是空的。”易川心中腹诽一句,他怀疑手上的六卷《太清玄元录》就是钩子,是为了引他去那阳平山。
“我知道了。”面上表情不变,易川喝完米粥,三两口解决馒头回去自己屋舍。
在这时,旁边的弟子才小心翼翼的围了过来,
“祭酒,为什么不把真人留在我们鹿堂治……”
有弟子小心翼翼地开口,实在是易川来这个月,治所生活水平直线飙升,而且自家有个仙人坐镇,说出去都有派头。
“你懂什么,仙家机锋,那容你多嘴!”
一眼将围过来的弟子逼退,张修两口喝完米粥,背着手象个老头似的下山溜达。
易川回到房间,便将门窗紧闭堵死,点燃油灯,就着灯火将六卷《太清玄元录》摊开。
这六卷中除了《六气食炁法》外,涉及修行的还有一门小神通,名为‘祈雨术’,易川整理出来,但以他现在的食炁水平还无法施展
“果然不齐,《六气食炁法》有残缺。”
易川将书册绑好,坐定后指节哒哒哒敲着桌面。
他觉得自己陷入了某种误区,认为道果牵引让他穿越到这鹿堂治,他要查找的东西也在鹿堂治,但现在看来,情况好象并非如此。
但是被一语道破玄机,又让易川有些不寒而栗。
张衡,这个两千年前的嗣天师,师君,如何传来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这种有可能被人看破秘密的感觉让易川浑身不自在。
“但就算不为了道果,就是《六气食炁法》剩下‘养气’,‘铭神’两篇也值得走一趟……”
渐渐的,易川手中动作停下,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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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川来的突兀,离开也不想大动周章。
反正这具身体特殊,不吃不喝也没事,易川告别张修后就想低调离开。
然而刚刚到了鹿堂治山门,远远的就看见一个身着官服的男人还有许多乡绅衙役在凉亭等待自己,
瞧见易川了,男人忙小跑过来,后面跟着十几个跟班,衣着华丽。
“某为此地郡守,先前忙于公务,不曾拜会!”
“某早就观察绵竹鹿堂方向有紫气萦绕,星宿值合,与昔者函谷关老子西游时无二,今日得见仙颜,果是仙圣临凡,普救四方。”
男人说的煞有其事,易川抬头望天。
嗯,天空一碧如洗的澄澈,红日高悬。
反正易川是看不出什么紫气
易川瞟了这位郡守后面的人,大多都很面熟,是在灾疫时受他符水的村民乡绅,稍后面的,是绵竹县县令费诗。
费诗对上易川的眼神,有些尴尬,遥遥拱手似是表达歉意。
郡守自然是他带来的。
因为绵竹是为数不多没有被瘟疫侵染的郡县,壮丁指标直在线涨,这么抓下去,整个绵竹县再无一个男子了。
于是他只能添油加醋将易川的存在禀报上去,引郡守亲自前来,想以此减少绵竹的壮丁参军指标。
“不知郡守所为何事?”
虽然面对的是一方郡守,易川仍旧老神在在,不卑不亢。
郡守刚刚看见易川一副少年模样,本来还对所谓的‘仙人’传说怀疑,但见易川面对自己竟然可以泰然自若,心中渐渐信了三分。
郡守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咳咳,听鹿堂治祭酒说真人不日将要离开绵竹,本郡守也想学那关令尹喜,拜求仙人留下一经半卷,也好以此教化百姓,弘扬大道。”
易川看着郡守神情,心中立马会意。
得,这货是为了求名来的。
昔年老子函谷关见周室衰微,骑青牛而去,留下《道德》上下经二卷。
与之一同留名青史的不止《道德经》,关令尹喜也因求经被千世万世熟知。
而且这个郡守极其巧妙,想当关令尹喜的同时也把自己比成老子,身为一郡太守态度谦卑,虽然意图明显,却不至于令人反感。
“仙人焚符化水,救民无数,有大神通大功德,传下道经之后我等会严加抄录,让仙人留名千古。”
眼见易川还在尤豫,费诗蹿了出来,身为绵竹县县令竟然当众对易川叩首,抬起头来眼里带着恳求。
张修黑着脸见状同样下跪,易川离开的消息就是他传给费诗的,显然早就知道郡守的这场大戏。
“求仙人赐经!”
“求仙人赐经!”
县令和祭酒都跪下了,绵竹县的乡绅和鹿堂治的道民同样跪下,乌压压的一片,千口一声,响彻山林,
郡守虽然未跪,但同样再度拱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