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言厂长,我……我师傅让我跟您说,三号轧机的事,我们按您教的继续干!绝不出差错!”
言清渐拍拍他肩膀:“好。东旭,好好跟你师傅学,他是真本事。”
---
傍晚的四合院,气氛压抑。秦淮茹从街道办学习班回来,眼睛肿着。
“他们……他们在学习班上念了厂里的大字报。”她声音哽咽,“还说要联系实际,查身边的人和事……”
言清渐放下手里的书:“都说什么了?”
“说你……说你是‘资产阶级技术权威’,说咱们家……生活作风有问题。”秦淮茹擦擦眼泪,“清渐,咱们该怎么办啊?”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秦京茹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提着个空篮子。
“姐,姐夫!不好了!副食店说咱们家粮票超了,这个月不给买细粮了!”
“超了?”秦淮茹一愣,“怎么会超?咱们这个月都没怎么买……”
“说是……说是之前王雪凝她们在的时候超的,现在查出来了。”秦京茹快哭了,“我去找廖主任,她说让咱们写个情况说明,解释为什么家里住过那么多人……”
言清渐深吸一口气:“写。如实写。亲戚来城里看病、探亲,都是正常的。”
晚饭只能吃窝头咸菜。饭桌上,秦京茹小声说:“姐夫,我今天看见许大茂媳妇了……她回娘家后第一次回来,在胡同口跟许大茂吵架呢。”
“吵什么?”
“好象是她爸让她跟许大茂划清界限……说许大茂跟你走得太近,怕受牵连。”秦京茹咬着窝头,“许大茂不干,两人吵了一架,徐美玲又回娘家了。”
秦淮茹叹气:“这年头……夫妻都难做。”
吃完饭,天还没黑透。院门又被敲响,这次来的是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手里都提着东西。
“清渐,家里还有点白面,你拿去。”易中海把布袋放在桌上,“你嫂子让拿的,说思秦还小,不能光吃窝头。”
刘海中放下一小包白糖:“我家老二从糖厂弄的,给孩子兑水喝。”
言清渐心里一热:“易师傅,刘师傅,这怎么好意思……”
“少废话!”易中海摆摆手,“清渐,厂里的事我听说了。你放心,工人们心里有数。那个三号轧机的改造,我跟东旭盯着,保证按你的方案走。”
刘海中压低声音:“清渐,我有个老战友在轻工部,听说……这次运动,可能还要扩大。你院里的……暂时别让她们回来。”
言清渐点头:“我知道。谢谢二大爷。”
送走两人,秦淮茹看着桌上的白面和白糖,眼泪又下来了。
“清渐,咱们……”
“淮茹,别哭。”言清渐揽住她,“有人落井下石,就有人雪中送炭。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夜深了。言清渐坐在书房里,摊开稿纸,开始写检查。
“关于‘技术挂帅’错误倾向的自我检讨……”
写了几行,他停下笔,望向窗外。
月光下的葡萄架,新叶已经舒展开来。宁静去年春天种的月季,也冒出了花苞。
春天真的来了。
可这个春天,格外寒冷。
他提起笔,继续写。字迹工整,语气诚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关于“技术要为政治服务”“要相信群众智慧”的话,都是不得不写的套话。
真正的信念,藏在心底。
就象那些离开的人,总有一天会回来。
就象冬天再长,春天终会到来。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