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初步人选。村委会换届则由村民选举委员会组织提名,村民可以联名推荐候选人,也可以自荐。
大柳树村的推荐会上,老李得了不少票。但也有几个人提名了原来的老支书。唱票的时候,老李的票数领先,但没到半数。陆青峰在台下看着,没说话。
候选人名单出来后,进入资格联审环节。这是最严的一关。按照县里要求,村“两委”候选人必须经过乡镇初审、县级联审两道关口。镇党委牵头,会同纪委、派出所、司法所、信访办等单位进行初审;初审合格的,报县委组织部、民政局等单位联审。有严重违法违纪行为的、被判处刑罚的、涉黑涉恶的、参加非法宗教活动的,一律取消资格。
联审结果出来那天,有两个人被刷下来了。一个是红旗村的候选人,十年前因为打架斗殴被拘留过;另一个是双河村的候选人,被人举报有拉票行为。举报查实了,他给村民送了烟。
陆青峰把那两个人找来谈话。红旗村那个低着头,一声不吭。“政策是县里定的,不是针对你个人。你的事派出所那边有记录,过不了联审。这次先退出,下次再来。”
那人点点头,走了。
双河村那个不服气。“我就送了两包烟,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前不都这么干?”
陆青峰看着他。“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县里规定了,拉票贿选的一律取消资格。你是候选人,更应该带头守规矩。两包烟不值什么钱,但坏了规定,以后谁还信选举?”
那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联审通过的候选人,要进行组织考察。镇党委成立考察组,对村党组织书记候选人进行考察,通过个别谈话、实地走访、民主测评等方式,全面了解候选人的德能勤绩廉情况。
陆青峰亲自带队去了大柳树村。找了十几个党员和村民代表谈话,问他们对老李的看法。老李退伍后回村种药材,自己富了还带着大家一起干,村里人都服他。但有个老党员提了一句:“老李这个人,脾气急,有时候说话冲。”
陆青峰把这条记下来。考察结束后,他找老李单独谈了话。“老李,群众对你评价不错。但有人说了,你脾气急,说话冲。当村主任不是一个人说了算,要跟群众商量著来。你得改。”
老李点点头。“我知道。我改。”
考察合格的候选人名单,要在村里公示五天,接受群众监督。公示期间,有问题的可以举报。清溪村公示的时候,有人举报老孙头的侄子也在候选人名单里,叔侄关系属于近亲属回避范围。老孙头是选举委员会主任,他侄子不能在同一届班子任职。陆青峰核实后,让他侄子退出了选举。
3月28日,各村陆续开始正式选举。
村党组织换届,召开党员大会进行选举。到会党员人数不少于应到会人数的五分之四,选举有效。选票上候选人名单以姓氏笔画为序排列,采用无记名投票方式,当场公开计票。候选人获得赞成票超过应到会有选举权人数半数的,始得当选。
陆青峰包了最远的那片——石砬子、红旗村、双河村。选举那天,他天没亮就出发了,一个村一个村地盯。
石砬子选举在村卫生室门口。二十几个党员坐在一起,老孙头的儿子是候选人。投票前,陆青峰站起来讲了几句:“大家都是党员,手里这张票不是随便画的。你们选谁,谁就带着你们干三年。选好了,村里就有奔头;选不好,三年又耽误了。”
投票开始。一个老党员拿到选票,看了半天,问旁边的人:“这个候选人,哪个是老孙头家的儿子?”旁边的人指了指,老党员在名字上画了个圈。
唱票结果出来,老孙头的儿子得了九成票。当场宣布结果的时候,他站在台上,眼眶红了。“我当村支书,不为别的,就想让石砬子的人过上好日子。”
村委会换届的程序更复杂。先推选村民选举委员会,再选民登记,再提名候选人,再资格联审,再正式选举。正式选举那天,全村有选举权的村民都要来投票,有登记参加选举的村民过半数投票,选举有效;候选人获得参加投票的村民过半数的选票,始得当选。
红旗村选举那天,下著小雨。陆青峰赶到的时候,投票站已经排起了长队。男女老少撑著伞,站在雨里,等著投票。唱票的时候,一个年轻退伍军人的票数一路领先,最后得了将近九成的票。
当场宣布结果时,那个退伍军人站在台上,声音有点抖。“我当村主任,保证不贪不占,保证给大家办实事。做不到,你们随时换我。”
最难的是那两个软弱涣散村。
一个是支书当了快二十年,村里的事他说了算,老百姓有意见不敢提。另一个是支书常年不在村,村里的事没人管,老百姓有事不知道该找谁。陆青峰提前跟这两个村的党员和村民代表开了好几次会,把后备库里的人选拿出来让大家议。
有个老党员在会上说:“以前选干部,选来选去都是那几个人。这次能不能选个年轻的、有本事的?”
旁边有人说:“年轻的行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