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苏晚没有躲，没有动，就让他摸。
“注意身体。”他说。
“你也是。”她说。
陆沉渊收回手，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笃笃笃，不紧不慢。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踩在什么坚实的东西上，不慌，不乱。
苏晚站在病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
走到走廊拐角，拐了过去，消失不见了。
他的脚步声还在，又响了几声。
然后远了，然后听不到了。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安静得像没有人来过。
苏晚站在那里，把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转身回了医生办公室。
她坐在办公桌前，台灯亮着，面前摊着一本病历，是林婉清的。
她拿起笔，在记录栏里写下了，今天的查房记录。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她这个人。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书页上，照在她的手指上，照在那个“恢复良好”几个字上。
她在那里坐了很久，久到阳光从书页上移开，移到了墙上，移到了地面上，移到了门口。
变成了一道细细的、快要消失的光线。
陆沉渊回到云城后，开始着手整顿公司内部。
公司的问题，不只是财务上的，更是管理上的。
陆卫民和陆卫军在位的那些年，公司上下形成了一种，“家族企业”的恶习。
有关系的人，可以不干活，没关系的人干了活，也得不到提拔。
采购吃回扣是公开的秘密，销售拿提成的方式也不透明。
中层管理人员拉帮结派，拉的是陆卫民的派、结的是陆卫军的帮，基层员工人心涣散，干活的看不到希望，不干活的混得风生水起。
那些年，陆氏建材表面上，是云城的知名企业。
实际上是一台，被蛀空了的机器。
外壳光鲜，内部锈迹斑斑，齿轮咬合不紧，传动带快要断裂。
随时可能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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