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怪他这么想,翻墙而已,易中海这中登都没事,他没穿越过来前,原身那病秧子的身体也能办到。
所以,这也不能怪他会这么评价贾东旭了吧。
“东旭你没事吧?”易中海关心道。
“师父,我没事,就是刚才没踩稳摔了下来。”贾东旭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说道。
傻柱听后却是撇了撇嘴。
刚才他在地下看著呢,怎么个情况他还能不知道。不过他没有拆台就是了。
“没事就行,东西都拿上,赶紧回屋,动静小点。”易中海说著拿上那个小布袋子就先走了。
傻柱弯腰拎起装“肉和野鸡”的袋子和野鸡,贾东旭艰难的扛起“粗粮”袋子赶紧跟上。
在离开石磊他空间收取笼罩的范围时,他听到了易中海说的最后一句,“走,先去我家,把肉分了。”
三人悄声的进了中院后,直奔易家。
一大妈还没有睡,正守著盏小煤油灯等著。听见外面的动静,赶紧起身开门。
“可算回来了!没出事吧?”一大妈接过易中海手里的“白面”袋,入手一沉,这重量让她都忍不住嘴角有些上扬。
“差点儿。”易中海脸色不太好看,摆摆手,示意进屋说。
几人挤进易家堂屋,关上门。屋里就一盏豆大的灯苗,昏黄的光照著的脸变的有些诡异。
“先分分,分完赶紧回去歇著。”易中海说著,示意傻柱把肉袋子放桌上。
傻柱把麻袋往桌上一墩,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自己也喘著粗气,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油,火光下显得亮晶晶的。
一大妈这时也把菜刀和盆拿来了,解开麻袋口,伸手往里一掏——
入手的感觉不太对。
那不是肉的软腻冰凉,而是干硬、粗糙,还带著点土腥气。
一大妈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扒开袋口,凑近灯下看。
这一看,她脸色“唰”地白了,手都抖了起来。
“老易这这袋子里是土!是泥巴块子!”她的声音发颤,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
“什么?!”易中海三人同时凑过来。
只见袋子里哪有什么肉,全是黑乎乎的泥土、碎石块和烂草叶子!
“不可能!”傻柱一把抢过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全倒在地上。果然,除了泥土草根,啥也没有。
“我操他大爷的!”傻柱眼珠子都红了,把袋子往地上一摜,“肉呢!老子明明买的野猪肉!十五斤呢!”
贾东旭也慌了,赶紧解开自己扛回来的粗粮袋。伸手一掏,抓出来的也是一把混著沙砾的泥土。
“这这里面怎么也是土?”贾东旭脸白了,这可是他家的口粮啊。
易中海手有些抖,解开那个小布袋。白面?倒出来的,是灰扑扑的、掺杂著草梗的干土面。
昏暗的火光下,桌上、地上,堆著三堆污糟糟的泥土。
顿时,屋里陷入死一般寂静,只有煤油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东旭,”易中海声音发乾,看向贾东旭,“你亲眼看著那卖肉的,把肉装进这袋子的?”
“是是啊,师父!”贾东旭急得结巴,“我就在旁边,看著他割的肉,过秤,十五斤高高的,然后装进这个灰麻袋里,是我看著装进去的!”
傻柱也应和道:“我接过来的时候,掂了掂重量,还特意闻了闻,就是那野猪的骚膻味!”
“那这肉这粮食”一大妈指著桌上的泥土,手都在抖,“怎么就变成土了?路上袋子没离开过你们的眼吧?”
“路上”易中海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在昏黄灯光下阴晴不定,他想起了回来的路上的惊险。
“路上出事了。”易中海沉声道,看了一眼一大妈,压低声音,“我们刚交易完,还没出那片小树林,就听见远处有动静,有人喊『抓投机倒把』、『別让他们跑了』!是稽查队的人,估计是接到线报,来端黑市的。”
一大妈嚇得捂住嘴。
“我们仨拎著东西就跑,黑灯瞎火的,在林子里乱窜。东旭还摔了一跤,袋子那时脱了手,是我拉起来的。”易中海回忆著。
傻柱这时也开口补充道:“当时慌得很,我想过去帮忙,结果却是被人群撞跑了,手里袋子也脱手了一下。一大爷,会不会就是那时候,袋子被人趁机掉了包?”
“掉包?”贾东旭脸色更白了,“可那时候乱鬨鬨的,都顾著跑,谁有功夫掉包啊?再说,那土”
“肯定是卖我们肉那帮孙子!”傻柱咬牙切齿,一拳捶在桌上,震得油灯晃了晃,“看我们掏钱大方,趁乱又给我们换回去了!妈的!难怪非要说著去小树林里交易才行。那帮狗东西,最好別让老子知道他们是谁,不然非剁了他手不可!”
“你小点声!”易中海厉声低喝,警惕地看了眼窗外,“还嫌不够乱?这事能嚷嚷吗?”
傻柱喘著粗气,不吭声了,脸憋得通红。
一大妈看著一屋子的泥土和怒气冲冲的三人,又心疼又后怕,不禁自我心理安慰著:
“只要人没出事就行,人没出事就行。”
沉默了好一会,还是易中海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