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內心深处那一点点残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作祟,他极轻微、极快速地,几不可闻地吐出两个字:
“都有。”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阎解成却听清楚了。
都有。
既有父子情,也有投资算计。
阎埠贵说完这两个字,恨不得立刻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他怎么能承认!他怎么能说出来!
这不是把他最后一点遮羞布都扯掉了吗?
阎解成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晃了一下,像是被抽乾了力气。最后一点期望,也彻底熄灭了。
都有?那就是说,亲情是真的,但算计也是真的。
他在父亲心里,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儿子。
也好,也好。
至少,死心了。
他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没再看阎埠贵,转过身,就要往厂里走。背影踉蹌,带著一种心如死灰的决绝。
“解成!你”
阎埠贵见他要走,心里一急,也顾不得许多了,下意识就喊出声,想叫住他,想解释。
可他这一开口,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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