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站在人群后面,听著周围的议论,看著阎家紧闭的房门,心里没什么波澜。
很明显,街道是接到举报了,不然也不会特別点名。
只是会是谁举报的呢?
院里人?不可能。虽然院里人都见不得其他人好,但是毕竟同在一个大院,不彻底撕破脸,不会闹这么彻底的。
那么,会是被三大妈找上门的王神婆吗?
起了个他摇摇头,不打算深究,反正又和他家没关係。
反倒是阎家,这次是里子、面子都丟光了。
中毒,被骗钱,挨了打,还被开会批评,虽然没指名道姓吧,但是院里人谁不知道啊。
嘖嘖!这一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行了,完事了,小磊走吧,赶紧回去吃饭,晚饭都凉了。”石山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对自家人招呼一声。
石磊一看,好嘛,自家所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来了。
应了声,一家人回东厢房了。
回去的路上,还能听到其他邻居压低的议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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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阎家!”
“我看也像,你看他们两口子那样子”
“搞封建迷信,还中毒了,真是”
“以后可得离他们家远点。
回到家,刚关上门,眾人落座赶紧吃饭。
吃著饭,李秀菊开口道:“当家的,你说的没错,咱家人確实得离阎家远点。你看看,又是中毒,又是被街道批评,真是太晦气了!不行,明天我得去买点艾草回来熏熏。”
前院西厢房,阎家。
屋里煤油灯的豆大火苗,映照的屋里阴影晃动,很是渗人。
阎埠贵瘫在炕上,有气无力。三大妈杨瑞华坐在炕沿,捂著还有点发疼的脸颊,又是害怕,又是委屈,又是愤怒。
“他爹,街道都知道了,会不会把咱们抓起来?”三大妈声音带著哭腔,后怕不已。
阎埠贵在黑暗中睁开眼,眼神阴鬱。沉默了一会儿,才嘶哑著开口:“老易不是说了吗,初犯,不点名,不处罚。就是敲打敲打,没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三大妈鬆了口气,拍著胸口,隨即又咬牙切齿,“肯定是那个老妖婆!肯定是她家举报的!恶人先告状!骗了咱们的钱,害你中毒,还敢举报我们!真不是东西!”
阎埠贵没说话,但眼神更冷了。
他也怀疑是王神婆那边。
想来,应该是他这老伴儿找上门去,知道他中毒了,她们怕事情败露,所以抢先举报,撇清关係。
至於院里的人举报?可能性也有,但不大。毕竟昨天三大妈带人回来很隱蔽,王神婆离开时也很小心。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阎埠贵声音低沉,带著一股狠劲。
他心疼那五块钱,痛心今天看病拿药花的钱,更恨自己中毒受的罪,还有今天在全院人面前丟的脸!
虽然没点名,但谁都不是傻子,都知道说的是他家!
这口气,他咽不下!
三大妈一听,心砰砰的狂跳,忙说道:“他爹,你可別乱来!那家人不是好惹的,她儿媳妇那么凶”
“我知道。”阎埠贵打断她,声音冰冷,“明著来不行。但暗地里办法有的是。她让我中毒,骗我钱,还举报我这帐,一笔笔,我都记著呢!”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肚子还有点隱痛。
“你也別管了,后面的事,我来处理。你就在家,装没事人一样。最近少出门,少说话。”
“哎,我听你的。”三大妈连忙点头。她现在心里乱得很,又怕又恨,已经没了主意。
屋里重新陷入沉默。黑暗中,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夜,深了。四合院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声。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新的算计和怨恨,正在黑暗中悄然滋生。
阎家的倒霉事,还没有结束。而看热闹的人们,也在期待著,下一齣戏,何时开场。
新的一天,三月七號,周六,也是放假的前一天。
天色刚亮,天边朝阳初升,沉寂了一晚的四合院又热闹了起来,各家各户的都开始忙活起了早饭,毕竟今天还是要上班的。
三大妈杨瑞华端著个搪瓷盆,哈欠连天地去中院水池接水。
这两天的闹心事实在是太多,昨晚上又没睡好,翻来覆去半宿,反倒是她那口子,睡得倒是很沉,那呼嚕声,吵得本就没多少睡意的她更睡不著了。
来到中院,水池边已经有人了,是后院的李大妈和赵婶,两人正一边接水,一边头碰头地说著悄悄话,声音压得低,但在这安静的清晨,还是能隱约飘过来几句。
“听说了吗?就昨天,石棉厂那事儿”
“能没听说吗?传得可邪乎了!说阎老师嘖,跑到儿子厂门口,又骂又闹,逼著要钱,还要断绝关係呢!”
“我的老天爷!真的假的?阎老师平时看著挺斯文